“还有皇后娘娘,方才娘娘还想说偷偷运几箱子汀兰殿的宝贝,当些银子给皇上使。”
皇上感激地看向皇后,莫兰红了脸,“比起真人,妾身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再说这些东西多是皇上赏的,妾身……尽力而为吧。”
皇帝感动地红了眼圈,拉住莫兰的手,“朕挑的好皇后,给朕些时日,会缓过来的。”
他长舒口气,望向远方,仿佛穿透重重山水,能看到系着重担的钦差三人组似的。
“好了好了,皇上还是先躺下,待贫道把皇上这一头的针拔了。”
……
李嘉通过宫中眼线得知库里早已花干了。
皇上也没体己可补贴。
整个大周精穷,朝廷岌岌可危。
他暗中指使大臣使劲上折子,又因凤药放出大话,免了百姓税赋,便让工部向皇上要河工银子。
父皇连修凌霄殿的钱都拿不出。
可见穷成什么样了。
李仁典了王府,住进将军府,也无银两可以扶持父皇。
加上各方面的威逼,皇上不能不撤了秦凤药的大司农。
这个女人活不成,她犯了众怒!
皇上也保不住她。
到时李嘉再叫大臣上书,指明凤药与皇上的情分,皇上不该也不能徇私,她犯了死罪。
李嘉打定主意必将凤药与桂忠逼上绝路。
……
这边杏子则是直接从怀里摸出京中最大票号的大额银票。
“黄真人,随身竟带着这么多银票?”
“消息挺灵通?”皇上接过龙头大银票,冷嘲热讽。
杏子正色道,“贫道只有一件事,密切关注皇上龙体康健,只要影响皇上身体之事,都是贫道应当知晓之事。“
“贫道为皇上解身体之忧,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应当解皇上心情之忧。“
“如此方能报皇上知遇之恩。”
杏子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说得十分真诚。
“这也是姑姑离京前特意交代过贫道之事,贫道不敢不认真对待。”
皇帝小小感动了一下。
……
第二天皇上私下叫徐忠亲自带国公府的府兵将换来的二百万银子送入内库。
几个大臣又上折子,向皇上索要工部钱粮。
又有几个地方折子,向皇上要钱买种子,以备春耕。
皇上拨款二十万银子,点了几名徐忠手下的武将直接到开挖河道之地,为河工发工钱,监督煮肉汤温黄酒。
这笔钱一文也不能让工部
工部大臣叫屈不已,说皇上不信任文臣,偏爱武将。
皇上坐在龙椅上压着火,冷笑反问,“河工之急解了没有?”
“这?解是解了,可不知皇上为何不肯用工部官员?这是臣的本分。”
“置喙朕的旨意也是尔等本分?让朕解除大司农之职也是尔等本分?”
“朕委派武将去当这个差有何不当?你们整日东拉西扯,太累了。朕看你们很需要歇歇,把你们的心思停一停,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哪一个的心思敢拿出来晾晾?”
这几人吓得面如土色,个个道,“臣等一心为国。”
“库里无钱,你们把家产变卖拿钱出来才叫真的为国。逼朕,也算为国?”
“河道要通,河堤要修,种子要买,朕想派谁就派谁,实在看不过,你们可以不要这顶乌纱帽。”
头天皇上还因政令不通,无钱做事愁得面色发白,今天便缓过了劲。
按说皇上有私房昨天便该拿出来了,这是从哪又搞了钱出来?
这场朝堂对峙,李嘉指使的臣子大败而归。
他查了昨天皇上所有行动轨迹,皇上只到过汀兰殿,说是头疼,召黄杏子为其诊病。
再没私下见过任何人。
这钱,从何而来呢?
他传了密令给苏檀叫他查一查,皇上是不是在别的地方还藏有私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