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上班路上,林言调整电台频率给贺全安发去电文。
与此同时,贺全安正在他临时居所的阁楼上抽烟,突然通往阁楼的梯子发出响声。
他知道,是苏婉芝来了。
为了安全,这一次苏婉芝和他住在一处据点负责电文接收,邢从舟和其他队员分散在各地。
一男一女独处一个地方,为了避嫌,贺全安大多数时间都在阁楼上度过。
“贺站长,戴主任电文。”
自从贺全安挨那一枪后,苏婉芝便直接以“贺站长”称呼他,其他人也一样。
“好。”
贺全安把烟头掐灭,上前接过电文,然后迅速完成译电。
“2月10日上午10时,安排人手烧毁裕昌布厂仓库,嫁祸日本人。”
没有署名。
不像是戴雨浓的风格。
但他不敢质疑,因为戴雨浓已经很久没有给他下命令了,这道命令也不需要全体出动就可以办到,风险也不大。
最重要的是,他收到的命令是只允许接收电文,不允许发电文。
接收电文不可能被定位,但发电文就不一样了。
发一次两次还好,多发几次被定位的可能性就很大。
“苏婉芝。”
“到!”
“通知邢从舟,我记得他之前汇报过,手底下应该有一个人潜伏在裕昌布厂,让他按照电文内容执行,2月10日上午10时,时间不能早不能晚。”
“是。”
苏婉芝领命而去。
贺全安则是靠在墙上,自言自语道:
“2月10日上午10时,这个时间点,到底有什么事会发生呢?”
.........
林言这边刚回到医院,杜邦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自已了,黄东平和阿瑟·斯特林也站在杜邦身旁。
“林医生,你来得正好,中比有一台胸膜纤维板剥除手术需要你去一趟。”杜邦握住林言的双手,有些急。
“好。”林言看向阿瑟·斯特林,“这次我得带上阿瑟·斯特林医生。”
“行,那就出发吧。”
杜邦的车就在大门外停着,直接去开车。
阿瑟·斯特林则是上了林言的车,直奔中比雷锭医院。
在快到中比雷锭医院的时候,林言对阿瑟·斯特林说:
“等会手术你来主刀,现在先做好心理建设。”
“好....”
自从上次林言鼓励阿瑟·斯特林主刀以来,他每天没日没夜地练习,早已经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中比镭锭医院的手术室,林言推门进去的时候,无影灯已经亮了,病人躺在手术台上,麻醉师正在调整面罩,器械护士站在器械台前,手术器械已经准备好了。
杜邦跟在后面,换上手术衣,一边戴手套一边往里走。
阿瑟·斯特林走在最后,手里拎着手术箱。
手术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中比镭锭医院外科主任的胸牌,林言之前是见过的。
他看见林言进来,微微点头,随后目光落在阿瑟·斯特林身上,眉头皱了一下。
杜邦走到手术台前,看了看病人的病历,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林医生,准备开始吧。病人情况稳定,麻醉已经到位了。”
林言没有动。
“杜邦主任,今天的手术,让阿瑟·斯特林主刀。”
手术室里安静了一瞬。
杜邦转过头看着林言,嘴角动了一下,不确定自已是不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