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也是十分不舍:“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总得为其它人的安全着想吧!”
见裴肃红了眼睛,崔十心中越发难受,连忙道:“放心,不会离开太久的,一旦风声过了,我就找机会回来。”
裴肃点了点头。
他不能因为自已的一已私欲,置崔十,置其他人的安危不顾。
崔十叹了口气,有些迟疑地道:“崔大公子……其实挺不错的。为了安全,你先忍忍……”
裴肃未置可否。
崔子衿算不上多坏,顶多是家族利益至上。
只要不危及崔家的利益,崔子衿对他确实不错。
裴肃看着崔十,突然道:“十哥,我想离开崔宅,我想请个护卫,等你回京了,你能易容来我身边吗?”
崔十愣了愣,迟疑地道:“也不是可以。等我将他们都送走后,我……”
裴肃笑了笑:“不着急,等你安顿了他们,再说。”
崔九那边,对算命先生的胡说八道已经忍无可忍了。
见裴肃放下书,起了身。
他也连忙起身,掏出一串铜钱拍算命先生面前,又掏出一串钱递给了崔十。
裴肃心情复杂地离开隆兴街,回了崔宅。
他几日未回,家里的人都想念他得紧。
见他终于回来了,个个高兴不已。
围着他打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可见他兴致不高,崔九便道:“裴大公子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众人这才散去。
裴肃倒在炕上,既为崔十竟然又要离开而失落,又期盼着,等崔十安置好同伴,再来京城找他。
到时,他就可以拒绝崔子衿的一切,搬出崔宅了。
柳荷被抓,想要他命的人少了一个。
至于崔家还会不会派人杀他?
就算崔家继续派人杀他,崔十一个人应该就能应付了吧?
若是不能,那他再多请几个护卫。
……
晚上,崔子衿托崔九给裴肃带来话。
裴肃若是愿意,明日可以去大理寺衙署。
若是还想休息几日,也可以不去。
忠勇侯府老夫人过世。
裴肃虽是忠勇侯嫡长子,但忠勇侯仍健在,裴肃不是承重孙(指嫡长孙在其父先于祖父
祖母去世的情况下,替代父亲承担祖父母丧礼主祭重任的身份)。
因此,裴肃不必丁忧,不必辞去官职。
何况,裴肃已被裴家除宗,就更不必丁忧了。
但崔子衿叮嘱,为了声誉着想,去衙署时,不要穿官服,最好着素服。
裴肃自然是愿意去衙署的。
整日躺家里算什么?
不去衙署,不查案,他如何进步?
听他说,明日要去衙署,崔九连忙让愚生等人准备素服。
翌日早上,裴肃便看到了缝制好的素服。
青色长袍,没有刺绣,没有纹饰,素净得很。
对穿什么衣衫,裴肃无所谓。
只要能去办公就行。
出了门,一见外头,雪仍然未化,天仍是冷的,温度仍然在零度以下。
他心情越发不好了。
这都快二月中旬了,天还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