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一直沉默的崔子衿看向裴肃,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裴肃连忙闭上眼睛,道:“崔大人,莫要问我案子的事。这是刑部的案子。我不会将大理寺的案子说给萧大人听,也不会将刑部的案子说给崔大人听。”
当然了,刑部的案子最终都要提交给大理寺复核的。
可那是以后的事,就不关他的事了。
见他如此,崔子衿只得闭上嘴,继续保持沉默。
可沉默了没多久,崔子衿又突然问道:“你……和卢姑娘……很熟?”
裴肃睁开眼睛,看着崔子衿:“不熟。可卢姑娘不是崔大人的未婚妻吗?卢姑娘来送葬,我总不能怠慢了崔大人的未婚妻吧?”
崔子衿盯着裴肃的眼睛,见他并没有吃醋的意思,心中一时复杂不已,最后,还是实话实说道:
“卢姑娘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妻了。”
裴肃一愣:“什么意思?你们退婚了?
崔子衿:“还未正式退婚,但我们已经说好了。”
裴肃心中突然怒火一冲:“你为何要和卢姑娘退婚?人家多好的姑娘啊!被退了婚,她以后要怎么办?崔大人难道忘了,萧家那被魏国公府退婚的姑娘,最后被逼死的事了吗?”
见他竟然生气了,崔子衿很是诧异,连忙道:“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裴肃冷笑道:“那是哪样?”
难怪今日卢姑娘全程未看崔子衿,原来是退婚了。
被退婚,卢姑娘不知道得多伤心呢!
他还记得,第一次第二次见卢姑娘时,卢姑娘看到崔子衿时那亮晶晶的眼神,那一声声“崔郎”。
卢姑娘必定十分喜欢崔子衿的。
但好在,卢姑娘不是那等恋爱脑。
即便再喜欢,既然被退婚了,卢姑娘并未放下尊严,苦苦纠缠。
女首富到底不傻。
崔子衿轻叹一口气,耐心解释道:“我和卢姑娘并无感情。当初之所以订婚,也是因为……”
他将当年的事简明扼要地和裴肃说了。
“我对她无意,她对我也一样。何况,她卢家一直想将她换掉,换长房嫡女和我成婚。到时,她只能作妾。她并无过错,我岂能看她由妻贬为妾?还不如退婚。”
裴肃愣愣地看着崔子衿。
这厮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伤心往事?
那他就更不解了,既然崔家如此无情,崔子衿为何还要这般护着崔家,为何还要一切以崔家为重?
若是换了他,少时被家族放弃,等发达了,必定要报复回去。
就算不报复,也要离家族远远的,最好此生再也不来往。
可崔子衿竟然不计前嫌,还将崔家看得如此之重。
真是不理解。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虐待出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