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那边的人也开始还击。
砰砰砰！
手枪对射，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撞，分不清哪个枪声是谁打的。
蔡强咬了咬牙。
对面四个人，趴的位置不一样。领头那个躲在石头后面，另外三个躲在路边的矮树丛里。
他们的位置比自己的低，视线被灌木挡着，看不太清自己这边。
蔡强他们蹲的位置高一些，月光从背后照过来，影子拖在前面。
妈的，影子。
蔡强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他的影子拖在前面，灌木丛挡不住影子。瘦子要是从地上看，能看见他的影子。
“往左挪！月光太亮了，影子露出来了。”蔡强喊了一声，自己先往左边滚了一圈，滚到一棵大树后面。树干粗，月光照不透，影子被树挡住了。
阿威也跟着往左挪，挪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另外三个也动了，各自找能挡住影子的地方。
瘦子趴在那块石头后面，刚才确实看见了蔡强的影子。那几个影子在地上晃了一下就没了，说明对方也发现了。
妈的，不是普通渔民。
普通渔民不会有这种反应。
“他们往左边挪了。”瘦子喊了一声，对着左边的大致方向连开了两枪。
砰！砰！
子弹打在大树上，树皮被大飞了一块，露出白花花的木头，在月光底下看着很扎眼。
蔡强蹲在大树后面，开始想办法。
对面四个人，躲在石头和树丛后面，跟他们隔着三四十米的路。中间有一段开阔地，谁冲过去谁挨打。
硬冲不行。
耗着也不行。
要赶快结束战斗，他还想着去帮阿贵他们。
蔡强喊了一个最矮小的，压低声音，“你从右边绕过去，那边有个斜坡，你从斜坡下去，绕到他们侧面。”
那人看了一眼右边的斜坡，斜坡上全是灌木和碎石，不好走，但能走。斜坡的影子斜着拖过去，走过去不会被发现。
“行。”
那人猫着腰，贴着斜坡往下摸，脚踩在碎石上，石头哗啦哗啦往下滚，声音不小。
他赶紧停下来，等了几秒，确认瘦子那边没动静，再继续往下走。
瘦子蹲在石头后面，竖起耳朵听。
他听见了右边斜坡有动静。
有人在往那边摸。
“右边！他们从右边绕过来了。”瘦子喊了一声，调转枪口，对着斜坡的方向打了一枪。
砰！
子弹打在斜坡上，碎石飞溅，有几块弹到那人脸上，生疼。
蔡强听见瘦子那声喊，低喝一声，“所有人，往那边打。”
砰砰砰！
连阿威都狂甩了好几块拳头大的石头过去。
瘦子被压在那块石头后面抬不起头。
子弹打在石头上，碎石崩了他一脸。他缩着脖子，把脸埋在胳膊弯里，等这阵枪声过去。
他旁边有个人被压得受不了了，从矮树丛后面探出头想还击。
砰！
蔡强一枪打过去。
那人惨叫一声，没一会就没声音了。
瘦子趴在石头后面，咬了咬牙。这群人太难对付了。
“往后撤！撤到石头堆那边。”
他不能在开阔地跟对方对射。对方占了高处，占了有利位置，他们在这边趴着就是挨打。
瘦子喊完，自己先猫着腰往后跑。
他跑得很快，几乎是小跑，步子又大又急。月光底下他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个鬼在追他。
另一个人跟在他后面跑。
还有一个人趴在地上没动，不知道什么时候胳膊中的枪。他刚想爬起来，枪声接着就到了，他错过了逃跑的机会。
瘦子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没停。
两人跑到一个觉得安全的位置，停下来，开始往蔡强他们这边方向开枪，距离有点远打不中，为的是干扰蔡强他们，让那个胳膊中枪的能有机会跑。
但没机会了，蔡强这边那个往侧边去的人已经又给那人一枪了，直接往那个持枪的手腕打去。
“他们跑了两个。”阿威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