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绕了那么多弯子,甚至不惜说出刚刚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最后的落点,竟然是担心他心里有负累,担心因为她的“失态”而疏远她。
还真是一个表面嚣张霸道、却心细如尘的女人。
“行。”
江扬抿了抿唇,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他眼底藏着深深的笑意:
“我没介意,也没多想。毕竟,你也说了,是特殊情况下的迫不得已。”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半真半假的调侃:
“不过,你说的‘只走肾不走心’,我并不赞同。毕竟,现在形形色色的渣男实在太多了,万一玩脱了,吃亏的还是你。”
林飒眨了眨眼:
“那怎么办?难道我就该守活寡?”
江扬低笑一声,声音磁性而低沉:
“这样吧,如果你离了婚,实在想找个男人练练手,又怕遇到渣男……”
他指了指自己,眼神坦荡又认真:
“我可以做你的‘试玩对象’。毕竟,我知根知底,身家清白,而且……绝对安全。”
“!”
林飒瞳眸骤然震颤,原本强装的镇定瞬间破功,面色迅速绯红,连耳根都一下烫了起来。
这是她和江扬第一次进行如此非正式的私人谈话。
原本她是担心江扬心里会有负担,才故意彰显自己无所谓的姿态,甚至不惜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渣女”。
结果,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江扬竟比她还坦荡,还要直白。
他没有嘲笑她言语里的荒唐,而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附和”。
林飒一下被整不会了,她语气支支吾吾:
“江扬,原来你……你也是会开玩笑的。”
江扬似笑非笑,就着刚刚的话题,再度展开:
“人都是有两面的。傅砚辞有,我同样也有。”
“你之前见到的我,是端着的,因为我们大多数时候,对接的都是工作,鲜少谈及私人生活。”
“我们其实到目前为止,对彼此的了解还挺有限,对吧?”
林飒抿抿唇,绷紧的情绪顿时放松,她笑了笑:“对。”
“飒飒。”
江扬突然喊她的名字,低沉的嗓音令她又不由自主地绷紧。
林飒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头来:
“嗯?怎么了?”
江扬微微一笑,将手里那杯温度刚好、不冷不热的水递到她手中:
“多喝水,小口小口慢慢喝,然后,放轻松。”
“别总去反思人生中踩过的坑,或经历的不如意,也别矫枉过正,去逼自己成为不想成为的自己。”
“以后再爱一个人,别光只看对方身上的光环,而更应该注重生活的细节。”
“希望你我在这段婚姻里犯的错,以后都不会再犯。”
江扬真诚注视着林飒的眼睛,不疾不徐又道:
“而且,我并不觉得,因为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就要拒绝一切美好的可能。”
“我们的人生还很长呢,飒飒。坚定地往前走,一定会遇见真正懂你的、欣赏你的人。”
窗外灯光斑斓,一如林飒此刻脸上的神情。
她怔怔看着江扬,感觉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总之,这些话,很治愈。
林飒深吸一口气,握着手里的水杯,刚想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