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苗太小,看不清细节,但那种种植规模和整齐程度,绝不是野生的。
楚南眉头紧锁,他放大画面,幼苗的叶片呈灰绿色,边缘有锯齿,植株矮小却茁壮,透着一股诡异的生机。
他不太确定这是什么,正想放大仔细辨认,小杰又发来几张近景特写。
画面里,幼苗的叶片、花苞清晰可见,还未绽放的花苞呈卵圆形,包裹得紧紧的,但那种特有的形态,楚南一眼就认了出来。
罂粟。
后山那块地里种的,全是罂粟。
楚南攥紧了手机难怪东南亚人不让他靠近,原来是在种罂粟。
看来东南亚人想形成一条完整的毒品产业链。
从种植到加工,从运输到销售,后山只是其中一个环节,而周伯通掌控的公交线路,可能就是他们运输的工具。
楚南深吸一口气,把视频和照片全部打包,发给了周文斌,附上一句话:
“后山罂粟田。证据够吗?”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周文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确定这是成教中心后山?”周文斌声音紧绷。
“错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文斌急促的呼吸声。
最近江州毒P案件飙升,看来就是这帮东南亚人在搞鬼。
“老周,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大一片罂粟田,就在成教中心眼皮子底下,为什么没人发现?”
周文斌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
“你是说......有内鬼?”
“不止。我怀疑常浩的死,跟这件事也有关。”
楚南压低了声音:“,如果常浩手里有东南亚人的把柄,或者他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被灭口就说得通了。”
周文斌没有反驳。
他是老刑警,见的案子多了,这种逻辑链条不需要楚南帮他推演。
“我先突审查猜。”
周文斌沉吟片刻,说道:“他那个水果商人的身份,八成是假的!有这片罂粟田作证据,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好,有消息通知我。”
挂断电话,楚南把手机放在桌上,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他却在想另一个问题,常浩死了,常家这边怎么办?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常藤上次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楚南?”
常藤很疑惑:“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楚南没有绕弯子:“常总,常浩死了,是吗?”
“嗯。”
常藤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止。”
楚南沉吟道:“我怀疑常浩的死,跟一伙东南亚人有关。”
他把后山罂粟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常浩贩毒,之前九爷还活着时,曾经亲口承认,他和东南亚人肯定有联系。”
电话那头传来常藤粗重的呼吸声。
“你有证据?”
“有!”
楚南淡淡道:“常总,这件事传出去,对常家的名声可不好听。”
常藤沉默了。
他是聪明人,常家是华夏隐世家族,如果被人知道家族子弟参与贩毒、与境外毒枭勾结,不光是名誉扫地,连整个家族都可能被牵连。
“你想要什么?”常藤的声音很冷。
“合作。”
楚南直言:“我需要常家出面,把后山那块地的合同作废。”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行。”
常藤最终开口:“常家可以出人出钱,你帮我把这帮人揪出来!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事实证明常浩没有涉毒,你要给常家一个交代。”
“我不是帮你!”楚南淡淡道。
“不管怎样,我肯定要揪出杀害常浩的凶手!”常藤咬牙说完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