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什么?”
“就站在栈道上看了看楚辞号,看了有两三分钟,然后问我这船是谁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陈江海陈老板的。”
“他还问了什么?”
“他问你一次出海能打多少鱼,我说不知道,他笑了笑就走了。”
陈江海盘算着,有人来打听。
王德发上回就提醒过他,一万五千斤鱼的消息在县城传开了。
有人盯上来了。
“他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镇上方向走的。”
“骑车还是走路?”
“走路来的走路走的。”
“一个人?”
“一个人。”
陈江海没再问了。
这个人是谁他不知道。
一万五千斤鱼的名声在县城传了,县城有的是想分一杯羹的人。
现在还不用担心。
南湾村的码头是他的地盘,九大金刚全在。
谁想动他的船或者抢他的航线,得先问问大柱手里的棍子答不答应。
“以后有生面孔来码头看船,你记住脸,不用搭话。”
“明白。”
铁牛从村道那边跑过来了。
他穿着半旧的蓝棉袄,袖子挽到胳膊肘。
“海哥,你回来了。”
“回来了。”
“省城怎么样?”
“回头再说,先看船。”
铁牛跳上甲板,跟着陈江海把绞盘重新检查了一遍。
三个人在码头上忙了一个多钟头。
陈江海把四条船全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
太阳已经升到两竿子高了。
“你们回去吧,我去镇上买点东西。”
“海哥你不骑车?”
“走着去,不远。”
大柱和铁牛从码头回村了。
陈江海沿着海边的小路往石浦镇方向走。
路上他把楚辞写的纸条掏出来看了一眼。
面粉十斤,大米五斤,猪肉两斤,盐一包,酱油一瓶。
看完又把纸条揣了回去。
走了一半的路,他拐了一个弯。
他没有先去供销社,直接往肉联厂的方向走去。
肉联厂在镇子北头,围墙里面是三排砖房和一个高烟囱。
大门开着,里面有人推着板车往外走。
陈江海走到门口。
门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蹲在门墩上抽烟。
“同志,你们厂里的冷库,开春以后空不空?”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问冷库干什么?”
“想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