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试岗的第二天，天还没亮，何雷就带着老队员站在宿舍楼前了。
新来的二十个队员也早早起来，穿戴整齐，站在老队员旁边。没有人说话，只有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何雷站在排头，目光扫过那排新面孔。昨个钟荞有安排，让新来的队员多休息，不用早起。不过，大家的纪律性还在，集合整齐标准，还是可以继续保持的！
“今天开始，你们跟着老队员熟悉环境。每人跟一个，老队员做什么，你们做什么。不懂就问，不会就学。沙泉的规矩不多，但有一条——干活实在，不偷懒。”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听明白没有？”
“明白。”新队员的声音不大，但整齐。
韩大勇等人站在队列里，腰板挺得笔直。他们长的在部队待了十六年，短的也有五六年起步，听过无数次这样的训话，但从没想过自己退伍后还能再听见。
“咱们从哪里出来的，大家都不能忘，纪律性是大家要继续延续的优秀习惯！钟总请我们，高薪厚待，为的就是大家伙的专业能力，所以，大家不能漏了对自己伸手的锻炼，以及专业能力的学习加深！”
“大家是不是过来混工资的？”
“不是！”集合场地上齐刷刷的回应。
“既然如此，诸位就要好好用心干！若是谁偷懒大意，有异样心思，坏了咱们部队出来的脸面，不要怪我和周队不客气，谁败坏了咱们退伍兵的名声，上上下下都没人能够放过你们！”
简单的发言训话过后，没有挑拣，一老二新前后直接就近原则组合。
何雷走到韩大勇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
“老韩，小柳，你们跟我。今天先熟悉外围林带，那边地形复杂，新队员暂时不过去。”
韩大勇和小柳两人立即一口同声回应道：“收到。”
何雷转身，朝作业区走去。韩大勇两人跟在后头，步子不快，但稳。
他们从犬舍把黑豹带出来，跟在何雷脚边。韩大勇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犬，黑黄相间的毛色，目光凌厉，耳朵竖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在部队养过军犬，一眼就看出这是好犬，似乎不比他们带来的退役军犬差。“它叫黑豹，村里大海叔家养大的，目前也是在职伙伴，有自己的生活津贴，跟着钟总供应好了，这些日子越发神勇。”
看见韩大勇的目光，何雷头也不回地介绍道：“在旋风他们来之前，黑豹大黄它们，才是我们巡逻的主力军！”
三人一犬，沿着新修的路，朝外围林带走。
路是新修的，掺杂着砂石的路面平整结实，走上去稳稳当当。
路两边是成片的绿色，苜蓿、紫云英、豌豆尖，一茬一茬，整整齐齐，地里已经遍布采收人员，冷链车一辆驶出，一辆就紧跟着就位装载，整片土地上，热火朝天又忙中有序。
韩大勇两人边走边看，眼里带着光。
“这片地，以前都是沙子。”何雷边向前走边说着话，“钟总回来之后，短短时间内，带着大家用资金和科学种植，诚恳勤劳，把这片土地造绿了。”
韩大勇两人脚步放慢了些，他们从昨天初来乍到，看到这片延展看不到边际的绿色，就一直心存敬佩，如今更加心悦诚服。他们来之前，会有简单了解，一个年轻姑娘奇迹般造绿，种出了高经济作物，请他们来沙泉，就是为了看好地里的出产。
但是，实际到了这里，才明白，绿对这片荒漠，究竟是什么意义，地里的出产，又是何等优质！
走到外围林带那边，何雷停下来，指着远处那片正在作业的植树机。
“那边是新的作业区，还在出芽播种阶段。目前出产还不需这么多人日夜巡逻看顾，你们先跟着老队员熟悉环境，顺便加入晨起采收上货队伍，做着力所能及的工作。”
韩大勇看着那些在地里缓慢移动，手头动作几乎残影的迅速，，问了一句：“每天几点采收？”
“凌晨三点半，天不亮就开始，等太阳升高了就收工。冰菜娇嫩，见不得太阳。苜蓿和紫云英好一些，但也不能晒太久，太阳升高了就不够新鲜，还会把菜蔬都晒坏，十点前要完成一天的出货。”何雷边介绍边蹲下来给两人展示，他从地头捏起一把土，放在手里捻了捻。
那土细碎、湿润，带着一点黏性，在掌心一攥就抱团。“你们看，这地，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