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荞这边干的仔细,直播间也看得起劲儿。
直播间弹幕评论区就没停过,一边是一边刷,一边是网友们热闹的感慨:
“感觉看直播,长知识了!原来蜂蜜是这样从蜂箱里取出来的,我以为是像挤牙膏那样挤出来的。”
“楼上的,你那是蜂蜜罐头,不是蜂蜜。真正的蜂蜜是蜜蜂酿的,不是工厂生产的。大牛手里那张巢脾,一般蜜蜂在上面酿了十天一个月才封盖。一般是蜜蜂把花蜜采回来,吐进巢房里,内勤蜂转化,工蜂集体用翅膀扇风把水分扇干,再吐,再扇,反复上百次,才能酿成这么一脾蜜。”
“楼上专业!你是养蜂的?”
“不是,我是学昆虫的。但道理是这个道理。所以真正的蜂蜜贵,是有道理的。”
“今天又是学会一个技能的一天。荞娃什么时候发蜜脾让我练习练习?我保证不把巢脾甩坏了。”
“你想得美,蜜脾是蜜蜂辛辛苦苦酿的,你练习?练习什么?练习怎么把蜜甩自己脸上?”
“我也想去沙泉摇蜜,感觉大牛和荞荞摇得好轻松,一圈一圈,慢悠悠的,很解压。”
“大牛那边一身腱子肉,他一趟顶你十趟。你别看着轻松,自己上去摇两下胳膊就酸了。”
“荞荞是真得看着不显,但是实打实手头有劲儿,随时提起一个你!”
弹幕里有人开始讨论,有人已经馋得不行了,盯着屏幕上的蜂蜜流口水。
“荞荞看我,我做梦,荞荞请我吃蜂蜜。口水哗啦啦,把枕头都打湿了。”
“你可真能说,枕头打湿了那是做梦流口水,不是馋蜂蜜。”
“我不管,反正就是馋。”
赵大牛摇了几下,停住,打开盖子,把巢脾翻了个面,继续摇。
“摇的时候,力道要匀,不能太猛。太猛了,巢脾容易甩坏。力道太轻,蜜摇不干净。”他摇得不急不躁,一圈一圈,稳稳当当。
苏满贵在旁边说:“大牛养蜂,干活仔细着呢。”
赵大牛不好意思地憨憨笑着:“我爹教得好。”
摇完一机,他打开桶底的阀门,琥珀的蜂蜜流出来,流进准备好的滤网桶里。蜂蜜浓稠,流速不快,但很稳,像一条闪着金光琥珀的丝带,在阳光下闪着光。
刚摇出来的蜜,带着微微的温度——那是蜂箱里的温度,三十多度,温温的。
钟荞用搅棒接了一点,放进嘴里。
那蜜入口,不是那种齁甜,是清甜,淡淡的,像花蕊里的蜜露。咽下去,喉咙里凉丝丝的,像喝了一口山泉。
“牛娃叔,爷爷,尝尝咱们自家的蜜,和之前一样好吃。”钟荞取了两个干净的一次性搅棒,沾了蜜递到两人手里。作为采蜜人,守着摇蜜捅,她们肯定能吃到最新鲜的蜜!
蜂蜜入口,赵大牛享受的眯了眯眼睛赞道:“这蜜吃着,就是享受。咱们这花多,天气晴的多,缺水干旱对其他是劣势,但是晴天多,却是方便蜂群能够日日不断出去采花粉。蜜源足,蜜蜂酿的蜜就是纯。”
三十四箱蜂,一箱六脾,一脾能摇两三斤蜜。小两百脾,一脾一脾地割蜡盖,一脾一脾地摇,一脾一脾地过滤。
两台摇蜜机一起开工,后面钟敬堂也过来帮忙,几人忙了一上午,摇了大半。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他们的收集桶里,已经收满了一大桶诱人的蜂蜜。琥珀闪金,透着光看,里面没有杂质,干净得像琥珀美玉一样晶莹。
苏满贵腰有些酸,站起来捶了捶后背。钟荞让他坐下歇着,自己继续一脾一脾地摇。
钟敬堂苏兰在旁边帮忙割蜡盖。
苏兰多少年没怎么干,手有点儿生,第一脾割得深了,赵大牛看一眼,提醒说:“兰姐,这脾割深了,下次轻点。”
第二脾就好多了,第三脾苏兰已经找回手感,有模有样,割出来的蜡盖薄薄的,平整。
赵大牛看着,笑了:“兰姐的手感还在,这才两三脾,就找回来了。”
“之前给我爹打下手练的,也就这些年没干,到底是之前常做的,这手上感觉没有忘掉!”苏兰笑着摆摆手,这又不是什么高深技术的活,只要小心点儿,就不会干错!
苏奶奶是常年都有干,她处理的更好,娘俩一起处理的数量,都够钟荞摇的。赵大牛则带着钟敬堂继续转运蜜脾。
摇到第二十箱的时候,第一个摇蜜机桶里的蜜已经满了。太阳光下,竟然有些金灿灿的感觉,浓稠挂壁又不粘桶。
夕阳西下,蜜蜂全部回巢之前,他们把所有的蜂箱采收完毕,也把所有的蜜,摇了出来。
整整收集了七大桶蜂蜜,每一桶都是百斤装的。
“荞娃,这批蜜,三十四箱,给蜂群留了口粮,还摇出来差不多七百斤。”赵大牛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看桶里的蜜,“比之前派算的多,咱们沙泉的蜜源真好好,蜜蜂给力。花多,还没什么雨水,真得是太适合蜜蜂酿蜜了。”
这时候,蜂场的围栏外头,几个年轻的技术员伸着脖子朝里看,眼巴巴的,鼻子在空气里嗅着那股甜丝丝的花蜜香。
钟荞朝他们招招手:“进来尝尝,第一批蜜,见者有份。别挤,一个个来,谁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