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界牌关前落雪如席。
突然,一阵浩大梵音自九霄垂落。
金色佛光撕裂漫天冻云,硬生生在狂风暴雪中开辟出一片祥和净土。
准提与接引两位西方圣人,脚踏莲台,降临苍穹。
两人刚刚在混沌边缘,借着通天与元始死磕的由头,推脱了太清老子的邀约,便马不停蹄地赶赴东土,只为捞回西方教那几个命根子。
城头之上,萧无极一袭素衣,负手而立。
看着这两位不请自来的苦主,他没有半点如临大敌的紧张,嘴角反而挂起一抹淡定的笑意,仿佛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准提道人面色阴沉如水。
他强压着心头翻滚的怒火,手中七宝妙树微微震颤,努力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圣人姿态,俯视下方的青年。
“萧无极。”
准提声音透着大道威压,冷冷开口。
“孔宣已被云霄劫走。你我先前的赌约已生变故,你也是时候将吾那三个徒儿放归西方了。”
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孔宣离去,萧无极便理亏了一般。
萧无极闻言,并未动怒,反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城头回荡,笑声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讥弄与嘲讽。
“准提,你莫不是被这大劫的煞气迷了心智?”萧无极直视圣人,字字如刀。
“孔宣,乃是吾师尊冒着圣人杀机,凭真本事从你手里抢回来的!”
“进了吾截教的门,便是吾截教的客。这与你放不放人,有何干系?”
萧无极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打了败仗丢了筹码,如今竟还有脸拿这事来充当谈判的本钱?”
“这也配叫筹码?”
“你——!”
被这等无赖言语当面洗遣,准提佛心激荡,面皮瞬间涨得紫红。
他堂堂天道圣人,何曾受过这般市井无赖般的牙尖嘴利,险些当场跳脚大骂。
眼看准提就要暴走,接引道人适时迈出一步。
“师弟,稍安勿躁。”
接引道人面色疾苦,拦下即将发作的准提。
他深知今日若是硬来,界牌关那层乌龟壳绝非片刻能破,徒徒耽误了救人的时机。
他转过头,看向萧无极,语气恢复了慈悲与温和。
“既然如此,不知萧小友到底有何条件,才肯放人?”接引道人直接切入正题。
“小友划出道来,吾西方教若能办到,自当了结这段因果。”
听到接引让步,萧无极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转冷,犹如九幽寒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条件很简单。”
萧无极薄唇微启,吐出一个令天地变色的名字:“拿长耳定光仙来换!”
此言一出,界牌关前的梵音戛然而止。
准提与接引神色剧变,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绝无可能!”
长耳定光仙,此前当着整个洪荒诸圣的面投靠西方,这等功臣若是被他们当做筹码交出去换人,日后三界九州,谁还敢背叛玄门归顺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