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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嬴政的眉眼是刀,扶苏的眉眼是水墨!(1 / 2)

嬴政坐在廊下,听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铜釜的叮当声,夹杂着楚云深指挥赵姬添柴的嚷嚷。

“小火!说了多少遍了小火!你是要炒菜还是要炼铁!”

他把怀里的捷报抽出来,放在膝盖上。

竹简上的火漆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化了一点。

密封带上还沾着昨夜的墨渍,是他批复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韩国,灭了。

就在昨天。

嬴政坐在甘泉宫的廊下,听着厨房里煎饼的滋滋声,忽然觉得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重。

不是不重要。

是重要的事情太多了,重要到反而没有任何一件事值得他停下来感受。

楚云深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政儿,你要吃煎饼还是稀饭?”

“煎饼。”

“行,再等一刻钟。面还没醒透。”

脑袋缩回去了。

嬴政等了一刻钟。

楚云深端着一个陶盘出来,上面摞着四张煎饼。

饼面焦黄,边缘微卷,中间夹了碎葱和一层薄薄的蛋液。

“尝尝。”

楚云深把盘子往石凳上一放,自己坐到对面。

嬴政拿起一张,咬了一口。

面香、葱香、蛋香。简单,但烫嘴。

他咬第二口的时候,把那卷竹简递了过去。

楚云深接过来,单手展开扫了一眼。

看到韩王安就缚几个字时,筷子在盘里戳了戳鸡蛋饼,把最后一块夹起来塞进嘴里。

“嗯。”

楚云深把竹简合上,还回去。

就这么大一件事。

嗯,一个字。

嬴政把竹简接回来,没有意外,也没有失望。

亚父就是这样。

天下大势在亚父眼中不过是棋盘上早已落定的子。

韩国的灭亡,亚父在那句果子熟了就该吃的时候,就已经宣判了。

楚云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面粉,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楚云深在厨房里喊:“政儿,要不要再来一张?”

“要。”

嬴政低头继续写,脸上浮出极淡的、近乎放松的神情。

这种神情,李斯没见过。

蒙毅没见过。后宫那些女人更没见过。

只有在这里,在这个到处是鸡毛蒜皮的偏院里,吃着一张粗面煎饼,听着亚父和母亲为了火候大小拌嘴的时候,嬴政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赵姬端着第二张饼出来,递给嬴政,在旁边坐下。

“你亚父昨天和我下棋,我又赢了。”赵姬脸上带着得意。

嬴政嚼着饼,点了下头。

……

在嬴政的后宫里,楚腰是个异类。

别的妃嫔都在学琴、刺绣、争宠,只有她每天天不亮就往工地上跑,亲自监督渭河引水渠的修缮进度。

她生得颀长英气,双臂因长年搬石料有了几块明显的肌肉轮廓。

穿着一身粗布劲装,头发束得利落,站在渭河边上对着一排工匠大声发号施令。

“这个角度不对!水流过来会偏向北岸!来,重新测!”

工匠们敢怒不敢言。

这位楚夫人昔日是楚国公主,跟着劳改基建团在关中干了好几年,如今论地基施工,满朝上下没有人辩得过她。

当初楚云深搞劳改基建团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会出这么个东西。

楚国质子和公主被送到咸阳,原本是当人质用的。

楚云深对嬴政说了句白养着浪费粮食,就把这帮人塞进了修路队。

男的挖渠,女的筛沙。

不分贵贱,干满两年考核合格的,授技术官衔。

楚腰第一个月就把工地上的排水系统看明白了。

第三个月开始带队修桥墩。

第七个月跟负责测量的秦国老工匠吵了一架,吵赢了,因为她算出来的坡度比老工匠准。

两年期满,好多人要留下,也有好多人求着回国。

楚腰去找嬴政,说她想留下来把郑国渠的支渠修完。

嬴政看了她半天。

那时候嬴政十九岁,楚腰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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