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子说道:“末将是在辽国的战俘营里得到的,这张纸条被塞进了末将所食的窝窝头当中,像是有人刻意在传达讯息,但是末将想不明白,一个“渊”字能代表什么?”
祁渡舟的双眼竟隐隐泛着泪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这个字代表什么意思,没有人比他更懂。是她吗?是她在想方设法与他说话吗?
“你在辽营里可还有其它见闻?”他继续问道。
男子摇了摇头:“末将终日被囚禁在战俘营,什么也看不见,这个纸条是昨晚突然出现在食物里的。”
祁渡舟稳了稳心神,说道:“你先去养伤,若是想起什么其它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是。”
祁渡舟走回营帐,他望着手中的纸条,心中的激动久久无法消散。
这个纸条上的字迹他认得,一定是她!
她怎么会在辽营?难怪他将整个昭国翻过来也没寻到她的踪迹,如果她是被困在辽营,想要将她救出,那就有些棘手了。
倘若耶律澈知晓她是谁,一定会用她来要挟他,可是辽兵主动将百名俘虏率先释放,可见她的身份应当还未暴露。
眼下最重要的是寻到她!
祁渡舟的神色逐渐凝重,直接率兵攻打辽营是最不明智的行为,辽国身后有源源不断的供给,耶律澈上次吃了一次亏,再突袭恐怕对他不奏效。
他得想一个周密的计划,关乎她的事,绝不能再出差错了。
辽国大营······
王通远深夜坐在营帐内,丝毫没有睡意。
他的心情沉重至极,指尖不断地摩挲着坐椅的扶手。今日清晨他被耶律澈喊去营帐问话,当他看到了桌上那三张写着“渊”字的字条时,他的大脑瞬间懵了!
他明白,应该还少了一张,毕竟她从他这偷走了一整张纸,可是他没有张口······
曾经的他身份暴露,被昭兵追杀至山穷水尽身负重伤,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
再睁眼时,自己出现在了一间温暖的屋子里,躺椅上少女恬静的睡颜让他绷紧的弦柔软了下来,这种绝处逢生的喜悦与平静让他终身难忘。
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处置她······
次日,耶律澈派人去雁门关问话,他们已经信守承诺放了那百名俘虏,而昭兵这头却迟迟没有动静。
“告诉耶律澈,求人要有耐心,我大昭从不会言而无信!”城楼上的昭兵对着辽兵使者喊道。
使者无奈,只好将原话转达给耶律澈,耶律澈气得额间青筋暴起,祁渡舟竟敢仗势羞辱他!
“主帅,昭兵不放人,咱们该怎么办?”
耶律澈咬牙道:“来日方长!”
正当辽兵以为昭兵言而无信时,一日后,五千余名俘虏被尽数送回。
“主帅,昭国那头放人了!”
这群俘虏各个都伤得不轻,身上的盔甲也几近破败,回了辽营后一个个萎靡地站在校场上。
耶律澈从营帐内走出,看着这一群丧气的士兵,心中更添烦闷:“清点人数,先让他们去养伤。”
“是!”
然而耶律澈不知道的是,在这五千余名被释放的俘虏当中,不知不觉混进了一百张陌生面孔!
祁渡舟连续几日对着这五千名俘虏的身份进行核实,最终选择了百名散卒进行身份替换。
他亲自带着百名昭兵精锐混进了俘虏当中,被替换掉的这百名辽兵是军队的最底层,无标识,无职务,大概率连名册都是模糊的。
辽兵的军医营陷入忙碌,军医们率先为级别高的将士处理伤口。这百名昭兵则悄悄的对着辽军大营进行排查。
众人溜达了一圈,一无所获。
祁渡舟环顾四周,喉结上下动了动,她真的在这军营里吗?她一个女子,会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