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缺了半只耳朵的土狗热情地扑向曲柠的裤腿。
左为燃眼神一冷,大步上前,长臂一伸將曲柠挡在身后。“脏死了。”
“受不了去车里等。”曲柠绕开他,往c区走。
“没有受不了。”左为燃立刻收起满身刺,亦步亦趋跟上,声音放软,“宝宝在哪我在哪。”
c区是一排排铁丝网笼子。
猫比狗安静,但气味同样刺鼻。
李政擎指著笼子里形態各异的猫,“曲柠,你看这只三花,脾气特好。还有那只橘猫,胖乎乎的肯定能招財,跟黄瓜凑一对绝了。”
“不要。”左为燃冷声替她拒绝,“丑。”
他目光扫过一排笼子,强忍著反胃,视线最终落在一只浑身雪白、只有头顶和尾巴是黑色的布偶串身上,“这只还行。眼睛是蓝色的。”
看起来勉强算乾净,配得上曲柠的身份。
“我想要奶牛猫。”曲柠没看那只布偶,继续往前走。
走到最角落的笼子前。
曲柠停住脚步。
笼子里只有一只猫。
体型瘦长,毛髮黑白相间,整张脸都是白色的,只有倒八眉和八字鬍的位置长著四撮黑毛。
李政擎评价道:“长得像左为燃一样,汉奸脸。”
听到动静,它没像其他猫一样躲闪或者叫唤。拧过半个脑袋,一双泛著幽绿光芒的竖瞳冷冷盯著外面的三人。
然后,它动了。
前爪迈出,肩膀一高一低。
脖子诡异地往左侧歪著,下巴微扬。
它就保持著这种六亲不认、极其囂张的步伐,慢吞吞地走到笼子边缘。
活像电视里那个走得六亲不认的高启盛。
隔著铁丝网,它斜著眼睛,死死盯著左为燃,嘴里发出叫声,“汪!”
“……”左为燃隔著口罩,嘴角抽搐,“这什么鬼畜玩意”
它是汉奸脸,他可不是!
王哥解释:“这狗……不是,这猫从小在我们基地长大,狗叫声大,所以它不会猫叫,只会狗叫。”
李政擎在旁边幸灾乐祸,“还跟你一个品种面相长得不好,一看就知道脑子有大病。”
站长王哥走过来,嘆了口气,“这只叫歪脖。脑神经没问题,检查过了。就是性格古怪。有点神经质,打架没贏过,装逼没输过。走起路来就这样,天天挑衅別的猫,在这待了两个月,没人敢领养。”
曲柠看著那只歪著脖子、眼神极度傲慢的奶牛猫。
又转头看了看戴著口罩、眼神阴鷙、拧著脖子满脸嫌弃的左为燃。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
“就它了。”曲柠一锤定音。
左为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宝宝,它斜视我。”
“它在看你。”
“它走路歪脖子。”
“有性格。”
“它八字眉还有八嘎胡!”
左为燃极力抗爭,这只斜眼歪脖猫的丑玩意儿,严重破坏了他对未来美好同居生活的想像。
他想要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最好是个黏人的小母猫,能帮他勾住老婆的心。
曲柠转头看他,语气平淡,“你不想养就算了。”
“养!”左为燃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