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克拉肯,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几乎被风声掩盖,却清晰地传入了风云耳中。
“我是谁,不重要。”克拉肯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重要的是,风云院长,你现在的状态……恐怕,连一个最简单的魂技,都释放不出来了吧?”
风云瞳孔骤然收缩!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外强中干的虚弱本质!他确实是强弩之末,体内魂力空空如也,经脉受损,强行催动只会加重伤势甚至崩毁根基。刚才体表跳动的火焰,更多是依靠意志和残存的本源在硬撑,吓唬人而已。
“你到底想干什么?”风云声音嘶哑,目光死死锁住克拉肯,试图从对方身上感知到魂力波动或敌意,却如同石沉大海,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某种令他灵魂深处都感到微微不适的诡异气息。“你是日月帝国的人?还是……邪魂师?”
克拉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向前缓缓踏出了一步。“我观察这场战争很久了。”克拉肯缓缓说道,冰蓝色的眼眸仿佛透过风云,看到了更远处史莱克城的方向,看到了医疗区,看到了那盏摇曳的生命之灯。“很精彩。”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风云身上,那目光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将完成的工具,或者……一枚即将被摘取的果实。
“不过,也多亏了你们的‘努力’,让我省去了不少麻烦。”克拉肯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现在,该是……收获的时候了。”
风云心中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他强提精神,厉声道:“装神弄鬼!不管你是什么人,想趁火打劫,先问过本座答不答应!”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剧痛,强行榨取丹田深处最后一丝本源魂力,体表那黯淡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尺,颜色也重新变得鲜红了一些,散发出决绝的惨烈气息。他宁可战死,也绝不容许有人在他眼前,亵渎这片用无数同袍鲜血染红的战场,威胁后方他誓死守护的一切!
然而,面对风云这种姿态,克拉肯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怜悯?
“勇气可嘉,但…无谓的挣扎。”
他再次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仿佛跨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风云面前不足十米之处!如此近的距离,风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兜帽阴影下,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冰蓝瞳孔,以及…瞳孔深处,缓缓亮起的、一点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紫芒。
风云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你…是……”他死死盯着那点紫芒,一个模糊而恐怖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这气息……这眼神……这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冻结的阴寒与贪婪……与星罗、天斗境内那些离奇陨落的封号斗罗现场残留的、与玉擎山二人陨落洞穴中那阴寒毒力同源的……感觉!
难道……那些“邪魂师”惨案……玉擎山二人的死……甚至这场战争背后……
“答对了。”克拉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冰蓝色的眼眸中,那点灰芒骤然放大!一只覆盖着灰色狰狞甲壳、末端带着幽暗钩刺的恐怖蝎尾臂,毫无征兆地自他身侧阴影中探出,闪电般刺向风云因震惊和虚弱而微微停滞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