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扩张的并不顺畅，相比起在地上的时候，阻力颇多。
四周那漆黑浓稠的流水，不止是温度比较低而已。
“唔....”
李凡能感觉到，他目前能感知的范围，缩小了数倍。
基础的警戒还是做得到的，但想要找寻某种物体，难度比正常情况下大了不少。
好在他那出众的直觉依旧存在，依靠本能指引，能逐渐缩小与目标之间的距离。
不然想在这广袤的黑水中找到深渊晶石，不亚于大海捞针。
李凡驱散杂念，放空心神，努力感受起深渊晶石的存在。
过了好一会，他的内心深处，忽然起了一阵涟漪。
“大概是....那个方向。”
李凡猛的回过神来，舒展四肢，朝黑水深处游去。
虽然只是一个朦胧的感觉，但他也知道，深渊晶石存在于黑水深处。
即便不是在底部，也差不到哪去。
比起普通的海水，黑水带来的阻力更大，游动起来更加困难。
加上那刺骨的温度，一般求生者别说在黑水中找东西，怕是连出去都做不到。
不过以李凡的身体素质，依旧能维持高速前行。
他动作迅速，短短一会，便游出数公里。
下潜的深度，也有上百米。
期间，只遇到了少得可怜的鱼类，比起之前见过的那些湖泊，要空旷许多。
李凡倒没有感到意外。
比起正常的水流，这里的生态极为残酷，弱小的鱼类，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诞生。
能在这种生态中活下来的，大概每一只都身怀绝技，每一只都有过人之处。
从少数鱼类那奇形怪状的外表也能看出，实力不差。
不过，面对李凡这个行动迅速的外来者，大多数鱼类都没有选择靠近，而是主动绕开。
“咕噜~”（好奇怪的家伙，以前没有见过呢。）
“咕噜噜~”（会不会和传说中的那些怪物是同类啊，那些老东西不是说过吗？）
“咕噜噜~”（上界怪物以我鱼族为食？我还以为是那些老东西编出来骗人的呢。）
“噗噗噗....”（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自带食物的锋利陷阱，绝对是假的啦，这只是丑一点的鱼而已。）
“噗浪浮....”（对啊，以鱼族为食的怪物什么的，听上去就扯淡，我们这么厉害，谁能捕食我们？）
依靠动物之友带来的加成，李凡勉强能听懂这些鱼类说的话，并翻译成他能理解的话语。
可惜没有获得这些鱼类的好感，只是让它们没有主动攻击他而已。
李凡虽然没有开启巨大化，体形依旧比这些鱼类要大。
加上恐怖直立猿的身体特性，使得他看起来就不好惹。
“感知不错啊。”
李凡仔细聆听着怪鱼们的话语，心中有些意外。
他能感觉到，这些怪鱼长相十分清奇，估计是在黑暗环境中生活久了，不用在意外貌，便随意生长，连眼睛都退化了。
那双细小浑浊的白眼，压根看不见任何东西。
也许是因为这样，具拥有了不错的感知，能通过感受水流等方法，感知外界变化。
这倒是件好事，要是利用得当，他能依靠这些怪鱼，更快找到深渊晶石。
从这些怪鱼的话语，能感受到些许智慧，具备沟通的可能。
唯一的问题就是，它们有没有遇到过深渊晶石，有没有记住。
李凡放缓速度，停在几只怪鱼附近。
随即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块新鲜的肉，朝着怪鱼丢去。
“咕噜噜~”（是肉，是肉耶！）
“浮浪噗....”（这只怪鱼为什么要把肉丢出来啊？会不会是陷阱？）
“噗噗...”（好香啊，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肉！）
“噗浪浮...”（管那么多做什么？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怪鱼们起初没有上钩，游走在肉块附近，不断商讨着。
但很快，便有怪鱼坚持不住，主动朝着李凡丢出的肉块游去。
张开尖牙利齿，大口撕咬起新鲜的血肉。
“咕噜~”（太好吃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肉！）
在食物匮乏的黑水中，突然出现这样一块好肉。
对这些没什么见识的怪鱼来说，吸引力确实太大了。
“好吃吗？香不香？想不想吃更多？”
李凡咧嘴一笑，轻声开口。
面对突然开口说话的李凡，几只怪鱼虽然有些奇怪，但没有想太多。
它们很容易便接受了，对方就是一条大一点的鱼。
能有机会大吃一顿，还是从来没有吃过的好肉，它们不可能错过。
“咕噜~”（好好吃，好好吃。）
“浮浪噗浮浪噗....”（好心的大鱼啊，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吧。）
“浮浪噗....”（不是我们说大话，但在这附近，没有鱼说话比我们更好使。）
依靠些许储备肉，李凡很快便从怪鱼口中打探出一些情报。
虽然没有问出有关深渊晶石的信息，但周围的情况，他大致理清楚了。
深渊晶石这种高端物资，这些生活在浅层黑水的怪鱼，得知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能将附近的情况理清，已经不错了。
离开此处之后，他可以继续用现在的方法，不断靠储备肉钓鱼，获取想要的情报。
以他那庞大的食物储备量，不是什么难事。
要真有不长眼的怪鱼，放着好好的肉不吃，他也不介意让对方吃点别的。
在遇到那些深层的巨怪之前，这个策略都能生效。
李凡收敛心思，告别几只怪鱼，朝着更深处游去。
从几只怪鱼提供的情报来看，附近这片区域没有比它们更厉害的怪物，可以随意通行。
事实也是如此，李凡一路畅通无阻，再度下潜了上百米。
到了这里，可谓是真正的无光层了。
黑水能阻挡本就微弱的星光，上层水域的光亮，已然黯淡到了极致，几乎不可见。
而这里，则是绝对的漆黑。
在极致的水压下，黑水变得愈发浓稠。
别说下潜，便是在这里存活，便是一件困难的事。
以李凡的身体素质，倒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正在得到锻炼。
“不错啊。”
李凡嘴角微扬。
恶劣的生存环境，确实对身体带来了诸多影响。
如果继续往下探索个几公里或是几十公里，下潜到极深处，即便以他目前的身体素质，估计也会感受到不适。
反过来说，借助这种环境，他能磨炼体魄，让停滞的境界，得到增长。
虽然过程会有些困难，但提升的速度，绝对比在地上快很多倍。
采集深渊晶石的过程便能顺便做到，两不耽误。
唯一的问题就是，得绕开那些存在传奇强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