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不是无忧乡!”
作为穿越者,叶修当然知道答案!
这哪里是无忧乡?
这分明是一艘承载了无数人希望,却最终在逃亡路上彻底搁浅的绝望坟墓!
秦牧的心态在这一刻几乎要崩溃了。
他从小听着开皇大帝逆天伐神的英雄传说长大,在残老村各位长辈的口口相传中。
他一直以为无忧乡是一片积蓄着无尽力量、准备随时反攻天庭的最后净土。
可现在,残酷的现实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没有坚不可摧的堡垒,没有厉兵秣马的反攻大军。
只有一艘被打断了脊梁、躲在虚空深处苟延残喘的破船!
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却又透着无尽悲凉的彼岸方舟。
再看看一旁失魂落魄的秦牧,叶修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仰起头。
发出了一阵极度张狂、甚至充满了浓浓讥讽的刺耳冷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无忧乡!好一个彼岸方舟!”
叶修大红色的龙纹喜袍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他单手指着前方那艘庞大无比的难民巨舰。
金银异瞳中透出一种看破虚妄、唯我独尊的极致蔑视。
“秦牧!你睁大眼睛给老子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开皇大帝,留给你们的所谓‘希望’!”
叶修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字字诛心,在死寂的虚空中回荡:
“什么彼岸?
不过是一群被天庭打断了骨头、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造出来的一口会移动的巨型棺材罢了!”
“他们以为躲进虚空,造这么一艘大船,就能无忧无虑了?
简直愚蠢至极!
不敢拔剑向天,哪怕造出再大的方舟,也掩盖不住他们骨子里的懦弱与可悲!”
叶修这番毫不留情、堪称诛心的话语,让秦牧浑身剧震。
不敢面对天庭,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又怎么可能真正“无忧”?
“村长他们……他们肯定也看到了这一幕……”
秦牧死死地捏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滴落。
他无法想象,当残老村那几个一辈子将开皇视为信仰的老人。
满怀希望地冲进这片虚空,却只看到一艘满载尸骨的逃亡破船时,道心会经历何等毁灭性的崩塌!
难怪玉佩会发疯般地指引他们来这里,难怪少女祖师会发出那般绝望的求救神念!
他们不是被迷阵困住了,他们是被这令人窒息的绝望给困死了!
“叶大哥,我们去救他们!”
秦牧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再也没有了迷茫,只剩下极其坚定的凶狠。
“哪怕开皇是个懦夫,我也绝不能把村长他们留在这口棺材里!”
“这就对了!这才像老子天魔教调教出来的人!”
叶修拍了拍秦牧的肩膀,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残暴的战意。
“不过是个破船罢了,既然村长他们在上面受了委屈,那老子今天就上去,把这破船给它拆了!”
“秦牧,开船!给老子靠过去!”
“轰!!”
在秦牧的狂暴驾驶下,月亮船犹如一头发疯的巨兽。
硬生生地挤开了周围那足以绞碎一切的虚空风暴,极其蛮横地靠向了彼岸方舟!
“咔嚓……咔嚓……”
然而,就在月亮船刚刚靠近彼岸方舟不到百丈距离时,异变陡生!
一股极其古老、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毁灭气息的阵法波动,从彼岸方舟那残破的甲板上轰然苏醒。
紧接着,在秦牧骇然的目光中,方舟边缘那连绵数千里的废墟城池里。
竟然爬出了密密麻麻、浑身长满红毛、散发着恶臭与死气的远古尸骸!
这些红毛尸骸生前都是开皇时代战死的天神、天将,即便死去千万年,肉身依旧不腐。
此刻被方舟的防御机制唤醒,化作了只知杀戮的虚空大凶!
不仅如此,方舟上空那残存的开皇阵纹,更是化作了漫天纵横交错的血色闪电。
犹如一张巨大的绞肉机网络,死死地封锁了登船的所有入口。
“吼!!”
数以万计的红毛神尸发出凄厉的咆哮,一窝蜂地冲到了方舟边缘。
恐怖的死气几乎要将月亮船那碧青色的防护罩给腐蚀穿透。
“叶大哥!小心!”
秦牧在守之殿内大声惊呼:“这方舟上残留的杀阵和这些红毛怪物太恐怖了!
每一头都有着不亚于神桥境的肉身力量!这根本不是给人留的退路,这是一座死寂的绝地屠宰场!”
秦牧此刻终于彻底明白,村长和少女祖师他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了。
哪怕是绝世高手,陷入这等没有天地灵气补充、全是大凶之物的虚空死阵里,被活活耗死也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