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工作,想来沈临风也是个工作认真的人自己临退休前不也是这样,从没有放松过,一节课,一本作业都没有应付,沈临风是医生,一个疏忽都会关系着病人的安危和身体健康,更是马虎不得,挺好,两个人也算三观契合,不是一路人也到不了一起。
陈秀芳坐下来码字,最近她发现,沉浸在剧情里时她感觉自己也是里面的一员,好多读者与她互动,探讨剧情,她从不因为读者建议改变自己,还硬气回怼:你给我差评也改变不了主人公性格,差评到没有得到,得到了更多的争论倒是真的。
手机顶端忽然弹出来一条通知——沈临风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方。
陈秀芳手指一划,后台隐去了,对话框展开来。
沈临风的消息不长:“临近中午接了个危重病人,处理完又开会,一直到现在。你安全抵达就好,好好休息吧。”
陈秀芳靠在床头,悄悄去了自己原来住的房间,用语音回复:“休息什么呀?我回来跟过劳动节差不多。保姆翠搬走了,王浩家里到处乱糟糟的,我回来收拾了一通。我自己的家里还没收拾呢,哪能休息得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抱怨,但更多的是那种“没办法,我就是这个命”的无奈。
沈临风发了一个问号,然后是一段文字:“翠搬走了?就是跟你住的那个?”
“对。跟姐妹合租去了,五环外。她总跟我住在一起不方便,得过自己的日子。”陈秀芳把声音压低了,怕王浩听见,“她就是不想给我添麻烦。那孩子,心思重。”
沈临风回了一个叹气的表情,然后:“也好,谁都要有自己的空间嘛!”
然后又很不正经地:“她在家里,我去了是不是确实不方便?”
陈秀芳发了个白眼,其实她也想过,甚至有些的庆幸。原来她没想过,现在知道翠走了才想到,如果翠不主动走,以后沈临风来了,要是住下,那个房子只有两个卧室,翠又那么年轻,她还是结过婚的,住在一起肯定会觉得挺尴尬的,幸亏崔是个识趣的,要是个不识趣的,到时候自己恐怕也没办法主动张口,毕竟当初自己主动请翠住在自己家里的,看来呀,人还得自私点,太为别人考虑,最后伤及的还是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是心里有些阴暗,反正就是想了。
这时沈临风又发过来一条:“你就是闲不住。找个时工不就行了?一时几十块钱,你省那点钱干嘛?”
陈秀芳愣了一下。
她从到大什么事都是自己动手,习惯了,今天还真没想到找时工这茬。现在想想,那么多活已经干了多一半了,这边已经搞完,三个人的饭也简单,她自己家面积本来就不大,也没人祸害,翠临走前应该也不会把家里弄得太乱,干起来也费不了多大劲。再找个时工也不值得,还得跟人家约时间,还得在家里等着,反倒麻烦。
“算了,再累一晚上吧,以后想着不要太为难自己,出出汗,晚上洗个澡,顺便好睡觉。”她。
沈临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人要学会享受。赚钱是为了花的,钱能为人服务,为什么不用?别把自己搞得太累。”
陈秀芳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关心,心里暖了一下,嘴上却没松口:“行吧行吧,不会太累的,都是干惯了的活。你放心吧。”
“王浩怎么样?”沈临风问。
陈秀芳的语气轻快了一些,带着放心的语气:“状态还不错。他自己已经差不多转过弯来了,我回来后也把咱们的想法跟他了,他接受。他还想考考事业编呢。”
沈临风发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然后是一段文字,她直接点开了语音,还是语音听起来得劲儿,要不是怕王浩听见,她都得开免提:“王浩是个识时务的人。人这一辈子,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此路不通就得换条路走,挺好的。不过你也不要让他把自己搞得太紧张了。万一——我是万一——哪个都考不上,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也得往前看。人干什么都是一辈子,每个人的人生只有一次,干什么都是一种体验。你慢慢把这种思想渗透给他,别让他期望太高,免得在得不到的时候过于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