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面八方向着小队坚守的这片小小阵地,疯狂地涌来!
“手榴弹!!”陈默双目赤红,从腰间拽下两枚手榴弹,磕开保险就扔了出去。
“轰!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大片的烟尘和碎石,暂时阻挡了敌人冲锋的脚步。
“我们被包围了!必须突围!”
他身边的战友,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小战士,被另一只恶魔的利爪瞬间撕开了喉咙,
滚烫的鲜血溅了陈默一脸。
“小李!!”陈默悲愤地大吼。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这些战士们不愧是国家的利刃,即使在最绝望的境地,也没有一个人后退。
子弹打光了,就用枪托砸!
枪托砸断了,就拔出军刀捅!
军刀捅弯了,就用牙齿去咬!用拳头去打!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与这些刀枪不入的怪物,展开了最原始、最悲壮的搏杀。
“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一个断了手臂的战士,拉响了自己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
抱着两个怪物同归于尽。
可刀枪不入的魂帮信徒,也只不过是被炸的微微趔趄了几步而已。
“排长!你快走!回去报告!他们不怕大蒜了!快走啊!”
副排长用身体死死挡在陈默身前,被数只利爪瞬间穿透了胸膛,
临死前,他依旧死死地抓着一个怪物的脚踝。
鲜血染红了黑色的土地。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们的怒吼声、厮杀声,渐渐被怪物的咆哮声所淹没。
陈默浑身是伤,多处骨头已经断裂,
他靠在一块岩石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眼前,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
他的三十名兄弟,已经全部壮烈牺牲。
而他的周围,是上百名魂帮信徒,他们像看一个有趣的玩物一样,缓缓地围了上来。
陈默笑了,笑得惨烈而悲壮。
他将最后一颗子弹,顶进了自己的太阳穴。
身为华夏军人,宁死,不降!
然而,一只覆盖着熔岩铠甲的大手,快如闪电,
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将他手中的枪夺了过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我们还需要一个活口,来好好‘招待’下一批送死的家伙呢。把他带回去,让血屠使者好好玩玩。”
意识的最后一刻,
陈默只看到了一双猩红的、充满了残忍笑意的眼睛。
......
魔窟深处,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烧焦皮肉的恶臭。
陈默被两条粗大的铁链,呈“大”字型锁在了一面石壁上。
他浑身是伤,体无完肤,但那双眼睛,
却依旧像鹰一样锐利,死死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血屠。
“说!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后续的计划是什么?你们的指挥部在哪里?”
血屠手里拿着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
不同于普通的魂帮信徒,
身为魂帮神之使者,活了半个多世纪的血屠,他是能说让陈默听得懂的华夏语言的。
陈默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
“我呸!你们这帮人不人鬼不鬼的杂碎!有本事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痛快?”血屠尖声笑道,
“那太便宜你了!我会让你尝遍这世上所有的痛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他将手中的烙铁,狠狠地按在了陈默的胸膛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和青烟一同冒起,剧烈的疼痛让陈默的身体猛地绷紧,
但他却死死地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愣是没有惨叫一声。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从他刚毅的脸庞上滑落。
“骨头还挺硬!”
血屠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他一遍又一遍地用烙铁折磨着陈默。
周围的魂帮信徒们,发出了兴奋而残忍的喝彩声。
无为就站在人群的外围,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心底,没有任何波澜。
就好像,石壁上那个被折磨的,只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可是,当他看到陈默即使在昏迷与清醒之间徘徊,也依旧紧咬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那股属于军人的铮铮铁骨,不知为何,
却像一根针,轻轻地刺了一下他麻木的心。
“没用的废物!”血屠折磨了半天,却什么都没问出来,气急败坏地将烙铁扔在地上,
“把他给我吊起来!用‘血蛭’!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两个信徒上前,刚要动手。
“够了。”
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第九神之使者,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