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人习惯使然。
他们做坏事甚至不会想着关门,或者避开人,而是选择光明正大的欺凌。
因为在这座房子里,没有人会为宋衣站出来。
哦。
或许她那个弟弟会。
可他今天不在这里。
那他们当然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了。
她被人从身后按着肩膀,膝盖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硌得生疼。
头顶传来一个男孩漫不经心的笑声,“东施效颦,你和宋怡,你们俩的打扮怎么这么像?”
“故意的吧,哈哈,小怡比她漂亮多了。”
“让你使坏。哼。”
另一个女孩恶劣地扯住宋衣的礼服裙,“你怎么这么小心眼,竟然还想弄坏小怡的裙子,难怪没人喜欢和你玩。”
宋衣咬着唇角,攥紧自己的衣服,“这里是我家,她早该滚了。”
“……”
短暂的沉默。
然后更大的笑声炸开了。
“哈,宋先生是这样说的吗?明明你们俩都是他的孩子吧,你才刚回来多久就迫不及待宣示主权,果然是不要脸。”
他恶劣掐住她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女孩戏弄起来是真的有意思,很生动,鲜明,关键没人为她出头。
他们这个阶层鄙视链格外明显,只是许多并不会放在明面上。
可谁叫她让宋怡不开心了,这就让他们有了宣泄的理由。
挺莫名其妙的不是么?
只是个借口而已。
这样就不会有负罪感了,他们格外团结,都会为彼此找好借口的。
“你觉得谁会为了你,得罪我们这么多人呢?”男孩重新蹲下来,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法还不责众呢,何况我们背靠着谁你知道吗?”
语气轻佻,又高高在上。
宋衣眉眼沉静,观察着周围。
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
眼前只剩下自己和这个男孩。
这样局面对自己会好很多。
于是女孩抬腿,细高跟猛地踹向他腿之间。
伴随着他一声怒骂,头发被男孩抓在手里。
她没有尖叫。
只是顺势偏过头,用额头狠狠地朝他的鼻梁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男孩尖锐地叫了一声,松开了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疯了吧你!去死。”
宋衣声音尖锐:“该死的分明是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
她骂的很难听。
男生怒火被挑起来了。
甜腻腻的果汁被他拿在了手里,试图全部灌进她口鼻。
……
宴会里面的人陆陆续续离开,盛大的晚宴褪去了最初的喧嚣。
沈寻抬手,指尖轻轻一推。
推开了这一扇虚掩着的门。
开门的那一刻。
沈寻整个人滞住了。
宋衣正跌跪在地上,头发被人攥着,嘴角有血迹,挣扎着,男孩正试图将果汁灌在她鼻腔当中。
眼前的画面狠狠砸进眼底,少年微微睁大眼,耳膜处嗡嗡作响。
卷席而来的暴怒瞬间扭曲了沈寻所有的冷静。
男孩根本没有留意发生了什么。
一柄尖锐的刀叉毫无征兆抵在自己的喉咙处,动作狠辣没有丝毫试探,力道下压,血液疯狂溢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沈寻问。
他理智到达了临界点,每一个字都藏着极重的恶意,如同被压到极限的弓弦,隐约下一秒就要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