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已或许不是在和一个高手打。
而是和一个知道他所有底牌的人打。
白雀头一次有种会被杀死的恐慌,他身体猛地向后弹射出去,拉开了三米的距离。
但这一次——
沈衣没有让他退。
她的左手在电光石火间伸了出去,抓住了白雀后退时扬起的那只手腕。
白雀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他的左手,有一道旧伤。
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平时不影响活动,但在某种角度下,在手腕被反向扭转的特定角度会短暂地失去力量。
这个信息,沈衣用三次死亡换来的。
白雀的左手腕被扭转到了一个他无法承受的角度。
他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眉头紧皱,嘴唇紧抿,牙关咬紧到下颌的肌肉都在跳动。
男人咬着牙挣脱开,反击的动作很快,又一次被避开,他迅速调转动作,抬腿试图把人扫开。
沈衣预判了他的下一步,侧身闪避,右手同时挥出。
这一次。
刀刃全部没入白雀的侧腹。
白雀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睁大,瞳孔聚焦在沈衣的脸上。
沈衣看着自已,脸上没有表情。
白雀浮现出恐惧,他手抬起来,想要推开她。
沈衣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手腕一转,刀刃在白雀的身体里转动了九十度。
白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身体开始往下滑。
沈衣跟着他蹲下去。
她还是没有松手。
刀还插在他的身体里。
白雀跪在了地上,血从他的侧腹涌出来,顺着刀柄流到沈衣的手上带着铁锈的气息。
这个气味她很熟悉,沈衣闻过上百次了。
只不过之前,都是她自已的血。
沈衣眼里带着泪,这一次,终于抢在被杀之前,成功杀了他。
“这次,是我赢。”
虽然很卑劣,靠的读档取胜。
白雀抬起头,看着沈衣。
“你……”他的声音很轻,无力:“用了多少次。”
白雀是真的觉得自已仿佛杀了她几百次了。
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了解自已?
“一百三十七次。”
白雀愣了一下。
“一百三十七次……”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越来越低,“为了一个人。”
这到底是,多大的执念?
他不明白。
也想象不到。
沈衣没有回答。
白雀的眼睛慢慢地垂了下去。
他的身体终于完全失去了支撑,向前倾斜,重重地倒在地上。
尘土飞起来。
沈衣还蹲在那里。
她还握着那把刀,手上和身上也带着血。
知道是白雀的还是她自已的。
一切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