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姜以妍大口喘着气，真理之眼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启，瞳孔中流淌着无数破碎的信息流。
“昆仑墟……不是仙境，也不是遗迹，它是一个……测试场！”
“一个高维收割者，用来测试如何最高效毁灭文明的……实验场！”
“三处死地，对应着三种不同的文明毁灭模式！”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全息投影。
“第一死地，雪墟。考验的是在绝对的物理天灾和生存资源枯竭下，文明的'生存秩序'会不会崩溃！我们通过了，因为老板你用绝对的暴力，建立了新的秩序！”
“第二死地，白骨药池。考验的是在血脉被污染，信仰被扭曲后，文明的'传承秩序'会不会崩塌！我们也通过了，因为老板你……把他们的神，当成了肥料！”
姜以妍到这里，看向路凡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但我们的文明，只抵御了这两种毁灭方式，所以，我们的'文明定义'是不完整的！”
“那块石板上，记录着上一个文明，在第三死地……彻底覆灭的原因！”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变得沙哑而尖锐。
“第三死地，无声祭坛！”
“它不会毁灭你的肉体，也不会污染你的信仰。”
“它会剥夺你的……语言。”
“剥夺你的……记忆。”
“剥-夺-你-的-名-字！”
“它从根源上，抹除一个文明之所以成为文明的一切……概念！让所有个体，退化成无法交流、无法思考、没有历史、没有未来的……野兽！”
轰！
路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文明定义缺失。
百吨王要的不是更多材料，不是更强能量。
它要的是一面盾。
承载语言、记忆、名字的盾。
而第三死地，恰恰就是专门来砸碎这面盾的。
路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送上门的试炼。
他正准备下令，前往那所谓的“无声祭坛”。
就在这时——
滴！滴！！！
一阵凄厉到极点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舰桥！
屏幕上，代表着威胁等级的指示，瞬间从绿色飙升到从未有过的……暗红色！
【最高等级威胁！】
【侦测到三个同源超规格能量体正在撕裂空间！！！】
【目标锁定：昆仑子舰！】
话音未。
咔嚓！！
昆仑墟那片被乌云笼罩的天空，直接裂开了。
不是比喻。
是物理意义上的，碎了。
三道巨大、狰狞、散发着与那只神之臂同源气息的空间裂痕，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撕开！
紧接着。
三道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的身影，从裂痕中，缓缓走出。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
而是用一种更高维的方式，直接入侵了神国天网的通讯频道！
一道冰冷、宏大、充满了审判意味的意志，在路凡、苏雅、楚潇……每一个神武帝国核心成员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窃贼……”
“交出吾主的神臂。”
“否则……”
“死。”
路凡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三道身影，感受着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笑了。
右手一翻，那柄刚饮过神血的镇国刀，再次出现在手中。
刀锋，直指苍穹。
“想拿回去？”
冰冷而狂傲的声音，响彻冰原。
“那就用命来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