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郑家原来的盐仓。”
“郑家在长安挂名的盐庄,户部那头登记的只有一处,城西崇化坊。”
“但他们另外有两处私挂的,一处在城南歪脖子杨树底下,做粮库挂名;另一处就在这儿。”
“歪脖子树那一处,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如果绑大哥的人,真的在歪脖子杨树那一处,他们走不动,有人动一下,我都知道。”
萧美娘的眼神动了一下。
“所以太子不在那儿。”
“大哥不在那儿。”
“肯定在这儿。”
到这,后面二百城卫军也跟了上来,裴寂听完,擦了擦汗,半弯着身子,杵着膝盖,大喝。
“围……围了……”
“这一坊……”
“东巷开始……”
“从这一头到那一头……挨家挨户搜……”
安排完,裴寂挤了挤眼,眼皮中夹着的汗有些沙眼睛。
“李恪……”
“下次……”
“跑慢点……”
“我们这群老骨头跟不上……”
城卫军应声散开,涌进永崇坊东巷。
挨家挨户敲门。
第一家,门开了,是个开胭脂铺的,城卫军一搜,没人。
第二家,门开了,是个开酒坊的,城卫军一搜,没人。
第三家的门是关着的。
李承乾从永崇坊东巷尽头那一户荒院子的门里跨出来,眼看着第三家的门了塌下去。
抱着武珝的手紧了一下。
抬眼。
巷子那一头有几个人,中间那个穿灰青色棉袍,头发用木簪挽着,身量不到他三弟肩膀。
她身边站着个少年,披着大氅,大氅上了一层灰。
那个少年,他认得。
李恪。
李承乾抱着武珝朝着李恪快跑过去。
跑到近前,把武珝往杨妃手里一塞。
“姨娘,帮我看着珝儿一下。”
完,拉着李恪就朝着另一头跑去。
“所有人跟我走,快。”
跑着跑着,突然朝着尽头那屋子喊了一声:“迄斤,带着人领路,快!”
李恪没问去哪。
大哥从巷子那头出来,身后跟着几个突厥人,身上的锦袍破了,看见他第一句话不是我没事,是跟我走。
这话一出,意味着还有事更紧急。
李恪反手扣住李承乾手腕,跟着跑了几步。
扭头,朝身后的城卫军,扯着嗓子喊。
“全跟上!”
“大哥什么是什么!”
“全跟上!”
李承乾也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这一嗓子,是喊给整条永崇坊东巷的人听的,是喊给城卫军、喊给大理寺、喊给万年县衙、喊给那两百号穿伙计衣裳的人、喊给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裴寂听的。
“城外有人私藏甲胄!”
“全跟上!”
“出城!”
巷子里所有的人,在这一声私藏甲胄出来的瞬间,头皮都麻了一下。
大唐的律,私藏甲胄一副,徒一年半,十副,绞。
私藏甲胄四个字,是大唐律里头数得上前三重的罪。
裴寂也扯着嗓子喊:“来人,把这边的事情跟辅机一声,快!动作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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