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平行时空。
大汉未央宫。
刘彻案牍上摆开了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他手中拿着珠笔,盯着西域的方向:
“以战养战,终有穷尽之时……朕的西域战略必须要找到一条不可拖垮国库的道路……”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急召着太子朱标:“标儿,把《皇明祖训》给咱拿来,大唐的这笔烂账,咱大明绝对不能重蹈覆辙,咱要重新定下卫所屯田的铁律!”
大宋垂拱殿,赵匡胤望着消失的天幕,喃喃自语道:“府兵不可久持,募兵耗费钱粮,节度使会造反……以文御武,会消磨斗志,这兵权和财权的平衡该怎么定……”
历史的车轮在天幕的警示下,开始在一个个的时空发生剧烈的偏转。
与此同时,现代时空。
离开泾河故城的第二天傍晚,陈熙带着李丽质抵达了喀什。
夕阳温暖的光辉,温柔地铺洒在喀什古城土黄色的生土高台民居上。
如同迷宫一般的老街巷弄里,飘荡着烤肉的油脂香气和孜然的辛辣味。
两人就坐在一家百年老茶馆里的二楼靠窗位置。
桌面上摆着一壶熬得浓郁的红茶,配着几块黄冰糖和刚出炉的烤包子。
窗外,一位戴着花帽的维吾尔族老艺人正盘腿坐在毡毯上,苍老的手指拨弄着怀里的热瓦普。
这一刻,悠扬的琴声带着可以穿透水的西域风情,在暮色中缓缓地流淌。
李丽质捧着温热的茶碗,清澈的眼眸望着那些窗外高鼻深目,有着异域面孔却操着流利的汉语的当地人,神情显得有些恍惚。
“夫君……”她轻启朱唇,看向了陈熙问道,“当年阿耶设立安西都护府,大唐军队最远打到哪里?”
陈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醇厚的砖茶,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雪山剪影,嘴角勾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最远到哪里吗?那可就说了话长了,大唐的军队曾经跨过那座被称为‘世界屋脊’的帕米尔高原,大大的比这里还要往西一千多里的地方。”
“啊?比这还要往西一千多里?甚至还翻越了世界屋脊?”
曾经的大唐居然那么厉害吗?李丽质倒吸了一口凉气,显得不可置信。
“不信你看。”
陈熙点开了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终年积雪的巍峨冰峰。
“天宝六年,也就是公元747年,大唐安西都护府高仙芝接到了朝廷的命令,去讨伐背叛大唐,倒向吐蕃的小勃律国。”
“这小勃律国在哪里呢?就在今天的克什米尔。要去到那里,大唐的1万安西军队必须跨越海拔7000多米的帕米尔高原,也就是古人那时候说的葱岭。”
这一刻,陈熙的语气开始变得逐渐的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