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家。
是还没回来,还是?她忙打断了那个念头。
也许蓝月还在店里帮忙?今天泄洪,下游那么多人被困,捞鱼的人大部分都空手而归。
蓝月她们店里估计也是一团糟,全员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清点损失啥的。
徐小言转身下楼,往蓝月打工的那家店走去。
结果,店门关着,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门边的墙上贴着一张纸,白纸黑字,打印的,徐小言凑过去看了一眼。
“本店因内部调整,暂停营业,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没有日期,没有落款,没有联系电话,就是一张冷冰冰的、格式化的、看不出任何信息的白纸。
徐小言站在那张纸前面,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内部调整?暂停营业?
今天早上蓝月还在跟她说话,说的就是这家店,她的老板说大坝要大放水,店里全员休假,都去下游捞鱼。
一个今天还计划着全员休假的店,突然就“内部调整”了?这一切做得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早有筹谋。
徐小言开始在街边来回踱步,她不是一个容易焦虑的人,恰恰相反,她觉得自己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类型。
但这次不一样,今天的两件事情都在挑战她的耐心和情绪控制能力。
她停下来,站在街边,环顾四周。
这家店的两边都是商铺,左边是一家理发店,右边是一家面馆。
理发店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穿黑色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在给一个老头剃头发。
电推子的嗡嗡声隔着玻璃门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徐小言推开理发店的门,走了进去。
“你好”她站在门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想问一下隔壁那家店铺的事”。
理发师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电推子没停,在老太太的后脑勺上推出了一条笔直的线:“隔壁?关了啊”。
“我知道关了,我想问是什么时候关的?”
理发师想了想,把电推子关掉,空出来的那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昨儿个还开着呢,今天关的。
早上我来开门的时候就见卷帘门拉下来了,我还以为是老板来晚了,结果到中午也没开,后来才发现门上贴了那张纸”。
“你昨天有看到什么异常吗?比如有人在搬东西?”
理发师的眉毛动了一下,目光在徐小言脸上停了两秒,大概是在判断这个陌生姑娘为什么对隔壁的事这么关心。
徐小言迎着他的目光,表情自然,不闪不避。
理发师看了几秒,大概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开了口“你还真别说,昨天晚上我收工的时候,大概七点多吧。
看到有辆小货车停在食坊门口,好几个人在往车上搬东西,搬了不少”。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当时还纳闷呢,这大晚上的搬什么家啊,但也没多问,做我们这行的,各人管各人的事,人家的生意,不好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