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蹲在枯树后面,手指攥着刚从空间取出的西瓜刀。
雨越来越大,凉意透过防风服渗进来,让她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哆嗦。
约莫过了5分钟,人声越来越近了。
她不敢探出整个头,只能微微侧过脸,用右眼的余光从枯树边缘的缝隙里往外看。
然后,她看到了三位女子的身影,豆大的雨点砸在她们头顶那块条纹状的防水布上。
防水布是蓝白条纹的,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四个角被人用手撑着,但显然不太够用。
雨水顺着防水布的边缘淌下来,在她们身周形成一圈小小的雨帘。
三人的肩膀和后背都湿透了,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颜色从浅色变成了深色。
她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吃力,脚下的泥浆被踩得翻浆。
徐小言的目光迅速扫过她们,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个子较高的女子,短发,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
防水布的一角被她高高举过头顶,手臂明显在发抖,举了太久,估计肌肉已经酸了。
她微微弯着腰,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可以避雨的地方,又似乎在辨认方向。
走在最后面的那位中等身材,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扎在脑后,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低着头,脚步有些踉跄,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体力已经不支了。
而走在中间最矮的那位,引起了徐小言的注意。
只见中间那位女子手里似乎拿着对讲机,那对讲机是黑色的,体积不大,比手掌略宽一些,顶部有一根短短的橡胶天线。
她把它举在嘴边,一边走一边朝着对讲机吼,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明显的焦躁和疲惫。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对讲机,雨水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流,把对讲机的外壳打得湿漉漉的。
她边走边吼,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进了徐小言的耳朵里:“别说方向,我们压根分不清东南西北,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对讲机的那一头似乎有人在说话,但因为距离太远,徐小言听不清内容。
矮个子女子听完之后,把对讲机从耳边放下来,垂在身侧,低着头站了几秒钟,肩膀微微耸动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喘气。
然后她又抬起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更慢了。
徐小言蹲在枯树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三个女人,没有武器,没有方向,在暴雨中艰难地跋涉,连一块能遮住全身的防水布都没有,她们暂时构不上威胁。
徐小言只是继续蹲在枯树后面,透过狭窄的缝隙,看着那三个身影慢慢地从她的视野中走过,然后走向雨幕的更深处。
徐小言蹲在枯树后面,直到那三个身影完全消失,才慢慢地舒出一口气。
她没有急着站起来,而是先把手里的西瓜刀收回空间,然后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膝盖。
雨水顺着枯树的树干往下淌,在她脚边汇成一条细细的泥流。
她挪了挪脚,避开那摊泥水,然后抬起手腕,点开了腕表的屏幕。
腕表的屏幕发出淡淡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