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婆母,我说错了吗?表姑娘的确不姓苏,我……”
“滚回去!”苏大老爷突然跳起来,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胡说八道!阿芷就是我们苏家人。四姑爷福薄早逝,我大舅舅就是她的父亲。”
“苏家就是她的娘家。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休了。”
苏大夫人被打蒙了,捂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说得虽然过分,但从前私底下与苏大说闲话的时候,也不见他这么急头白脸的。
苏珍儿看见母亲被父亲打了,还是当众打的,吓得不敢再哭。
苏老夫人并没劝阻,苏家其余两位老爷也没上前拦。
他们面上都很平静,似乎认定了苏大夫人挨打得不冤。
苏老夫人见苏大夫人被打了,心里叹气。
她一直教导自己的儿子不许打媳妇,但这个长子长媳太过分了,正主还在呢。这些话说出去不是明明白白将裴芷当做外人吗?
苏大要是不跳出来打,她也是要让人罚了苏大夫人的。
裴芷不忍心,扯了扯苏老夫人的袖子:“外祖母,劝劝吧。”
苏老夫人轻轻摇头:“不关你的事。你坐着看仔细。”
说着,苏老夫人让人带来一个丫鬟,对着苏珍儿道:“你大概心里是不服气的。觉得祖母怎么对你这么狠心。”
“今日让你心服口服。”
“这丫鬟你可认识?”
苏珍儿看了一眼,脸色又白了一分。
是丫鬟春花。
苏老夫人将苏珍儿故意砸了芍药,逼得春花去跳井的事说了。满堂的苏家人听得震惊不已。
苏家起于微末,是农户买田起家,对佃农与买来的下人向来宽厚。
不得无故责打家仆,更不能随意买卖仆从都是写进家训中。
更何况这种逼下人跳井的事,更是犯了大忌。
苏大夫人也是第一次听了这事。她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苏珍儿宛若被判了死刑,浑身簌簌发抖。
丫鬟春花被她诬赖,又因为受了张姨娘胁迫,最后想不开才去跳了井。所以跳井这事,苏珍儿得担一半责任。
苏老夫人看向苏大老爷:“你觉得珍姐儿是不是该好好教?”
“小小年纪如此恶毒,将来若是嫁出去,一不顺心就责打下人。若是夫家纳妾,她要是起了嫉妒之心,是会杀人的。”
苏大老爷满头是冷汗。
“母亲说的是。这孽女已经心眼坏了。”
苏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没再继续往下说。其实苏珍儿还有错,不但她有错,苏大夫人也是有犯错的。
苏老夫人不愿彻底将她们的脸面撕掉,才捡了轻的罚。
是苏大夫人与苏珍儿一直不服,才逼得老夫人将春花的事说出来。
若是苏大夫人还再闹,苏老夫人手里还有别的把柄,只看苏大夫人是不是知道怕了,收敛了不再闹腾。
苏老夫人摆手,让人将已经吓傻了的苏珍儿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