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笑了一下,走到木桌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之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的话:“鸡蛋糕用的蛋確实是我们农场的咕咕鸡產的。目前產蛋量还不大,每天大概能收两千余个,其中一半要留著孵化和扩大种群,一半用来售卖。不过你们既然喜欢——”
她顿了顿,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
“每个人走的时候,可以带一盒鸡蛋糕回去,算是农场的伴手礼。至於生鸡蛋,目前確实还不能大量供应,但你们如果真想尝鲜,我可以破例匀一点给你们带回去,每人限六个。这点不过你们要是吃上了癮想加购,那就只能等下周一了。”
何上校立刻接话:“六个也行,六个也行。我付钱,按你们定的价,多少都行。”
苏楹摆了摆手:“不用付钱,就当是给大家尝鲜的,觉得好吃以后再说。”
何上校没有再坚持,但他已经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等这批鸡蛋到手,他要亲自送到第三军部的后勤实验室做一次全成分分析。
他要用数据说话,然后以数据为依据,向军部提交一份正式的採购申请。
另一边,陆少尉默默地从光脑上调出了一个空白文档,在第一行写下了一行標题:【关於首富农场饮用水水质及鸡蛋製品的初步观察报告】。
他写完之后想了想,又把初步两个字刪掉了。
……
第五军部的评估小组在首富农场已经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从日光朗照到暮色四合,再到晨光再次染透草场,六个人几乎把农场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个底朝天。
贺彰带著组员们採取了一种近乎严苛的排查方式。
他们不仅检测了圈舍的空气、水源和土壤,还对每一只咕咕鸡进行了活体採样。
血液、唾液、粪便,甚至连羽毛根部的毛囊都没有放过。
周皓带来的那台可携式分析仪几乎不间断地运转了十几个小时,散热风扇发出持续的低鸣声,桌面上的检测样本排成了密集的阵列。
然而所有检测结果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正常。
空气正常。
水源正常。
土壤正常。
动物生理指標正常。
微生物环境正常。
就连裂壳蟹养殖池壁上附著的那层看起来可疑的淡青色藻类,在分析仪的检测下也被確认为一种无害的蓝细菌,不具有致病性或生態入侵风险。
所有数据都乾净得像教科书里的示范案例。
贺彰站在临时搭建的检测桌前,翻看著厚厚一沓检测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越来越紧的结。
他在第五军部干了將近二十年,执行过大大小小上百次安全评估任务,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
他明明带著要找问题的心態来,却被评估对象的每一个数据逼得无话可说。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极为陌生,也极为不舒服。
他合上报告,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草场上那些悠閒踱步的咕咕鸡,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叫来了赵驍。
赵驍走到他面前,贺彰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简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