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的眉头拧了起来:“吵架吵什么”
唐灿沉默了片刻,整个人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几个小时前。
中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客厅照得亮晃晃的。
唐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一碗鸡汤,上面飘著一层金黄色的油,已经凉了,凝成薄薄的一层膜。
她端著碗,勺子搁在碗沿上,因为犯噁心没有喝。
陈健伟的母亲坐在对面,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真丝衬衫。
头髮盘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修长,指甲涂著暗红色的甲油。
儼然一副贵夫人的模样作態。
她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杯底磕在茶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搁下了。
“唐灿,我问你个事。”
陈母的声音不大,但那语气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钝钝地压过来,不锋利,但沉。
唐灿抬起头,把手里的碗放在茶几上:“阿姨,您说。”
陈母目光阴冷:“你以前是不是在外面当过野模”
唐灿修长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著陈母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疑问,只有一个已经定了罪的人在走形式。
她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涩得她舌根发苦。
“阿姨,您听谁说的”
“你別管我听谁说的。”陈母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唐灿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我以前確实做过兼职模特,拍过一些平面gg。”
“不是什么野模,是正经活。”
陈母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响,但像冬天踩断了一根枯枝,脆生生的,带著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屑。
“正经活你那些照片我可看过。”
“穿著两片上下都遮不住的布料趴在车头上,那是正经活”
唐灿的脸白了一下,从颧骨到下巴,血色退得乾乾净净。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涂著透明的甲油,修得圆圆的。
女人声音有点颤:“阿姨,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我那时候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朋友介绍的活就去了。”
“但这只是拍照没有別的,而且我就拍过几次,后来就没拍了。”
陈母没有接她的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放下的时候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茶托发出一声闷响,凛声问:“我再问你一个事。”
唐灿缓缓抬起头,已经察觉出来陈母今天是来找茬的。
她很早就知道陈健伟的妈妈,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看脸就能看出来,不是什么良善面孔。
只是,她以为这女人最近生病了,而自己又怀了孩子。
上次看陈父陈母的態度那么热情,她以为最起码要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前。
是不会有婆媳矛盾的。
却没想到,陈母会拿她的过去说事。
她的过去確实不怎么光彩,所以陈健伟那样对她,她也忍了。
以前那些事,陈健伟没多问,她自然也没有蠢到自揭短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