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主要的通道口岔路口,站著或走动著身穿统一骨甲的巡逻守卫。
他们的骨甲上布满锈跡和深色污渍,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但都縈绕著污秽能量。
他们的巡逻路线很固定,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回走一趟,对经过的奴工和低级工匠大多视而不见,只有看到行为异常,比如奴工突然停下不动,或者更高级別的成员出现时,才会稍微提起点精神。
眾人隱在阴影里,静静观察著这一切,
蛟老师冰蓝色的眸子扫过这番景象,心里嘀咕起来了,
嘖,死气沉沉,跟个大號蚂蚁窝似的,等级倒是分明。
小队成员们交换著眼神,也都有了判断,
这里有一套僵化但运转著的秩序。上层对底层的控制严密但流於表面,底层在重复劳动中麻木。
想要混进去,就得先把自己变成这庞大生锈机器上一个不起眼的,按规律运转的零件。
而机会和漏洞,这一会功夫,小队长已经快找到不下十个了。
腐朽瘴幕內,守卫塔克站在第七转运区附近的骨制哨岗旁。他刚刚和上一班的兄弟完成交接,正是神经相对鬆懈的时候。
手里的长柄腐蚀战斧杵在地上,斧刃上凝结的暗红色污垢已经成了装饰品。
他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眼前这片区域,昏暗杂乱,堆满了从各个工匠坊运来的,废弃物和失败实验残骸,
几个低级工匠和他们的奴工正在其中忙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无聊。
看守这种地方,比巡逻核心通道还要乏味。
至少巡逻还能看到点不同的东西,运气好还能碰到其他守卫閒聊两句。
这里,只有永无止境的腐臭,和那些麻木的工匠,呆板的奴工。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骨甲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开始盘算著等这次轮值结束,去哪消遣。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旁边那个和他一起站岗的同伴,身体好像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嗯塔克下意识地想转头去看,刚想这傢伙是不是偷懒打瞌睡。
就在这时,他的脖颈侧面,突然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但紧接著,塔克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他想抬起手去摸脖子,手臂却沉重得像灌了铅,徒劳地颤抖了一下。
他想张嘴喊出警报,声带却仿佛被冻住,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微弱的气流。
视线开始迅速模糊,旋转,原本清晰的幽绿晶石光芒化作一团团晃动的光斑。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同伴已经无声无息地瘫软下去,而一个高大的模糊轮廓,正如同鬼魅般贴近自己,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即將倾倒的身体。
敌……袭怎么……一点感应都没有……巡逻队……队长……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