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数量大约有四十余个,大部分里面都蜷缩著身影。
而那些身影……
他们有著类人的形体,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或淡灰色。
他们大多骨瘦如柴,衣衫襤褸,仅能蔽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依稀能看到其中残留的,是与诡异那种猩红或幽绿截然不同的淡金的色泽,
只是此刻这色泽无比黯淡,充满了麻木,痛苦与深深的戒备。
当石门被打开,光线和陌生人的气息涌入时,
离门较近的几个囚笼里的身影剧烈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向后缩到角落,发出压抑的呜咽,眼眸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更远处,一些身影勉强抬起头,看向门口,目光在黎音等人身上扫过,
尤其是在他们乾净整洁的衣物,闪烁著灵光的法器,以及与噬灵教会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麻木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茫然茫然,隨即便是更深的警惕和绝望。
他们不是诡异。他们的生命波动虽然微弱,却与这个腐朽世界格格不入。
石窟內一片死寂,华国眾人也停下了脚步,没有贸然进入。
意外的发现,就在眼前。但这些被困不知多少岁月新种族,是友是敌是机缘,还是新的危险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初次接触,必须慎之又慎。
技术员的便携扫描仪,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匯总著生命体徵数据。
幽泉婆婆闭著眼,周身水汽微微荡漾,感知著石窟內瀰漫的集体情绪,绝望,痛苦,戒备,和茫然。
石门洞开的声响,引发了囚笼內一片压抑不住的惊恐骚动。
许多人本能地將自己蜷缩得更紧,拼命向后缩,试图躲进阴影里,死死盯著门口这群装束奇特,气息陌生而强大的不速之客。
华国队伍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沉默地观察,纪律严明,阵型丝毫不乱。
这种非攻击性的姿態,与噬灵教会成员那种,充满狂躁和恶意的闯入方式天差地別。
一些相对清醒或年长的囚徒,在最初的惊恐过后,残存的理智和求生本能。开始压过恐惧,他们也开始小心翼翼地透过指缝或发隙,观察著门口这群人。
不是教会那些疯子!完全不一样。他们怎么进来的想干什么新的掠食者还是……
气氛僵持著,终於,在最深处一个看起来相对宽敞些的囚笼里,靠墙坐著一个身影动了动。
那是一个老嫗,头髮灰白稀疏,瘦得几乎皮包骨头,裹著一件破旧长袍。
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写满疲惫与痛苦的脸。
她的眼睛看向门口的黎音,她本能地判断出,那是这群陌生来客的首领。
“你们……咳咳……”她咳嗽了两声,污血从嘴角渗出,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著黎音,“是新的掠食者”
她的语言,与诡异的语言类似,早就破解过诡异语言的华国,通过翻译器,便转换成了大家能理解的含义。
石窟內骤然一静。囚笼中所有人,无论之前是恐惧还是麻木,此刻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老嫗和门口的黎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