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梦看著陌生的標註,“不知道啊,但应该是咱们的人吧,我这传音铃给的都是自己人。”
“那我把坐標发给他”念念试探著说道。
“行,这事你做主,我打辅助。”
“真的让我来”
“念念,这可是求援,是人命,你要想好了再做。”於梦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的。”
念念发了一条消息,“你的信息和你那里的情况。”
地底深处,花疏朗握著自己的传音铃,他的求救消息已经发出去有十天了,但一点的反应都没有。
队员们围坐在他的周围,没人说话,都默默地整理自己的东西。
一只笔在人群中传送著,不是没有更多的笔,只是这种情况下,一只笔就够了。
他们在这黑暗的环境里已经摸索了这么久,久到他们都不知道现在是第几天了。
“队长,我们还能出去吗”有人低声问道。
“能,一定能。”花疏朗声音沙哑,但语气肯定。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招惹他们。当初我答应给他们治疗就好了。”一个女子哽咽地说道。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没有人安慰,也没有人指责。只有女子断断续续的低泣声。
良久,花疏朗开口,“不怨你,是我这个队长的错。”至於错哪了,他没说。
“把想写的都写下来,我这有油纸,应该能保存下来,万一哪天有人来了,也许能给家人报个信。”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花疏朗没有制止,他紧紧地捏著手里的传音铃。吴秘书的话他还记得,有解决不了的难处时,可以发消息到这个救命频道。
但现在他的消息已经发出了三天,却没有收到任何的回覆。他心里其实也没抱太大的希望,这里可是地底,谁能想到这么深的地方会有人呢
他努力坐直了身子,整理著身上的衣服,就算是死了,他也要体体面面的。
“队长,这是我们最后的口粮了,还平均分吗”
“分吧,我那份就算了。”花疏朗的声音平静。
“我的那份也不要了,给年纪小的吧。”刚才说有油纸的那个人也说了一句。
“我的也算了。”又有一个声音传来,不知道是谁。
哭泣声停了,“我,我想要。”
空气好像静止了。
“给她。”花疏朗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不能死,我还要去找父亲,那是母亲的遗愿。”她低声解释著,仿佛这样,她拿的时候就是应该的。
没有人说话,轻轻的咀嚼声响起。
花疏朗觉得自己的手震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身上肌肉僵了一下。
然后头慢慢地低下,眼睛看著慢慢抬起的手。握紧的手指慢慢张开,一丝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这时候特別的耀眼。
另一只颤抖的手按下了一个突起,一条文字出现在他的眼前。
看到这行字,他突然想哭。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才开口,“我是花疏朗,我们被深埋在地下。”
地面上的念念看著新出现的声音,惊讶地看著於梦“四姐,怎么会是他”
於梦也是惊讶的,她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得到花疏朗的消息。
“要救吗”念念的语气有点迟疑。
“他是婆婆的义子,我答应要照顾他的。”於梦答非所问。
“那就是得救了。”念念眯著眼睛,“可怎么才能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