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绣工不错,但比起绣庄里的其她绣娘还是差些。
所以她娘只能在绣庄捡一些便宜的活来干,或者自己把绣好的东西送去绣庄。
绣庄根据绣品优劣程度给钱。
所以她娘每次都需要自己拿着绣品去县里绣庄。
从镇上到县里,一来一回,差不多需要两天的时间。
以前都是她娘自己一个人折腾着去送绣品,从徐清风七八岁开始,她娘便经常支使着她一个小孩去送绣品。
一点也不担心她一个女孩在外会不会有危险,也不心疼孩子一个人要走那么远的路会不会累。
她已经是女孩了,没办法变成男孩。
徐清风就一心想成为家里有用的人。
让她娘看看,她虽然是女儿,但也是有用的。
所以每次去送绣品她都没有任何怨言,哪怕一个人也挺害怕的。
有一次因为带回来的钱数没有达到她娘的预期,被她娘打骂,不再让她跑腿。
徐清月把所有的委屈咽下,只为了能做个有用的女儿。
想再替娘送绣品,但她娘觉得她手脚不干净,会偷拿走钱,说什么都不让她在做这事。
直到她十一岁那年,她娘因为怀孕身体笨重,不得已,又将送绣品的任务交给了徐清风。
黑石镇是边陲小镇,前几年都没什么事情发生。
近几年邻国的人老在边境闹事,发生多起恶性伤人事件。
徐清风听大人们说,因为两国关系变得紧张,很有可能要开始打仗了。
那一段时间,镇上的人都神经紧绷着,生怕不小心就打了起来。
出远门的话,也是好几个人成群结队一起才敢出门,一个人的话压根没人敢远门。
生怕在路上遇上危险。
徐清月这次也是和周围几个邻居一起出门去县里的。
他们也是拿东西去县里卖了换钱,镇上价格低,辛苦点去县里的话,能多挣点钱。
虽然危险,但为了钱,大家也只能去。
徐清月一如既往地带着绣品,天不亮就和邻居们出发。
走了好几个时辰,就在即将要抵达县城的时候,他们被一群山匪拦住。
那群山匪戴着蒙面口罩,说话的口音也怪怪的,他们不仅抢走他们所有的东西,还要把徐清月和同行的另外两个女人一起带走上山。
徐清月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危险场景,在强烈的恐惧刺激下,她已经记不清当时好多事情。
脑子里只有抢回绣品这个想法。
要是没了绣品,换不到钱,她回去肯定要被爹娘好一顿责骂。
娘马上就要生弟弟/妹妹了,这些钱是用来给她生产用的。
她要做爹娘有用的女儿,所以绣品绝对不能被抢走!
徐清风拼命挣扎着要挣脱,想要抢回绣品,激烈挣扎中她咬了一口抱着她的人。
她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然后她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到地上。
很疼,浑身哪哪都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个被她咬了的男人,一张脸面目狰狞,提着斧子高高扬起。
锋利的斧尖在阳光下很是刺眼。
徐清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她以为自己再也拿不回绣品了,也没办法见到自己的弟弟/妹妹了。
“住手!”
清冷的女声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她听到了利器碰撞的清脆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