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许筝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裹着冷意的目光在许乐和肖冬梅之间扫了个来回。
许乐正挽着肖冬梅的胳膊,脸上挂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笑……温柔、贴心,懂事的无懈可击。
肖冬梅则红着眼眶,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鹌鹑,瑟瑟发抖又满怀感激。
这套路,许筝可太熟了,过去那些年,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许乐从来不是真的想帮谁,她只是在找一把好用的刀,一颗会死心塌地替她冲锋陷阵的棋子。
在安市的时候,许乐就惯会用这招,先对你示好,让你感恩戴德,然后慢慢把你变成她的传声筒、她的挡箭牌……
许筝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周乔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胳膊。
“让我来。”周乔的声音很低,只有许筝听的见,“看我怎么兵不血刃的虐她!”
许筝看了她一眼,把那口窜上来的火气又咽了回去,往旁边让了半步。
周乔转过身,面对许乐,目光平静的像一潭池水,却又深的看不见底。
“许乐同志。”她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你这是又在给许筝下套呢?”
许乐眨眨眼,一脸无辜,“周乔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让肖冬梅同志有个安静的地方休养,这有什么错吗?”
“没有错。”周乔点点头,“但你刚才说了……‘我姐不喜欢我,但她和你无冤无仇,想来不会拒绝你的’
呵呵,这话翻译一下就是,许筝如果不答应,就是不讲情面、不仗义、对弱者的苦难无动于衷,对吧?”
许乐的表情不由僵了一瞬。
周乔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道,“你用一个‘仗义’的帽子扣下来,许筝要是拒绝,就成了不仗义的小人,你这套话术,玩得挺溜啊。”
闻言,许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却还是柔柔的,“周乔同志,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只是……”
周乔懒得听她的那套狡辩之词,冷笑着打断,“误会?那我再问问你,你为什么非得让肖冬梅同志住进许筝的屋子?”
许乐下意识道,“因为我姐住的是单间,更清净,便于休养,我真是为了肖冬梅同志好……”
周乔挑眉睨着她,“那你怎么不问我呢?我住的也是单间啊,屋里还盘了火炕,住的条件比许筝那屋子还要好,还利于身体休养,你若真为了肖冬梅同志好,就该第一个问我才对,为什么舍好求次?”
许乐的话被堵了回去,嘴唇张了张,一时没说出话来。
周乔“呵呵”一声,不紧不慢的继续嘲讽,“许筝是仗义,可她大大咧咧惯了,并不懂如何照顾人,而且,她性子爽朗,喜玩闹,想让她安静可不容易,跟她合住,根本不适合修养,只会让俩人都苦不堪言。
你难道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吗?却还要用道德绑架她,你安的什么心当别人都傻的看不明白?
你如果真的为肖冬梅同志着想,应该让跟我住才对,毕竟我好歹还是村里的医生,对怎么照顾病人还是懂一些的,可你呢?
偏揪着许筝,你这是什么为别人好的逻辑?
你分明是打着为肖冬梅同志好的幌子,去给许筝下套,想败坏她名声!”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王洋站在旁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出面调解一下,别新知青刚来,就闹的很难看,这样对周乔也不好,难免会落个欺负新人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