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室里那张宽大的软床上,空无一人!
原本锁住权拓双手双脚的四根粗壮铁链,此刻孤零零地垂落在床榻边,铁环打开着。
人不见了!
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找到最大的一把,插进钢管门上的那把巨大铜锁里。
手有些发抖,拧了好几下才把锁打开。
扯下缠绕在门上的铁锁链,用力推开沉重的钢管门。
刚迈进门槛一步。
黑暗中,一股凌厉的掌风从右侧猛地袭来。
商舍予根本来不及反应,后脑勺便重重地挨了一掌,剧痛袭来,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
在身体软倒下去的最后一刻,她错愕地看着眼前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脸色惨白,眼尾泛红的男人。
“三爷...”
一声低吟从她唇间溢出,随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权拓伸出长臂,一把接住她瘫软的身体,让她靠在他宽阔坚硬的胸膛上。
他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那双深邃的眸子垂下,目光扫过她紧闭的双眼,往下,落在了她脖子上缠绕着的纱布上。
不知过了多久。
商舍予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发黑的木质房梁,上面还结着蜘蛛网。
这是...
她双手撑着床板坐起身,环顾四周。
屋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一把缺了腿的椅子,还有窗户上糊着的那层破破烂烂的窗户纸。
冷风正顺着窗户缝隙呼呼地往里灌。
这地方太熟悉了。
这是她出嫁前,在商家后院住的那间简陋屋子。
商舍予满脸震惊。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抬起手,摸向后颈处传来隐隐作痛的地方,记忆回笼。
在东苑铁室,她发现权拓不见了,打开铁门进去后,被人从侧面打晕。
而打晕她的人,正是权拓!
她缓缓放下手,手背无意间擦过粗糙的被面,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大拇指的指腹处,沾着一抹刺眼的红色。
她把手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是红色的印泥。
商舍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晕倒前,权拓是清醒的,他没有发病。
他故意躲在门后,等她进去,然后打晕了她。
大拇指上的印泥...
意识到了什么,她脸色一沉。
她掀开那床薄薄的破棉被,连鞋都没穿好,踩着鞋帮子就往门口走。
她要回去。
她要去权公馆找权拓问个清楚。
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栓,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寒风夹杂着几片雪花卷进屋里。
商捧月穿着一身鲜艳的洋红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白色的狐狸毛围脖,打扮得花枝招展。
她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商舍予。
“哟,三姐醒了啊?”
商捧月挑起眉毛,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