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你已经不再害怕?”
“是的。”
她说:“那么,我们还可以搏一搏。”
“怎么搏?”王昂说:“我们离天守那么远,如何去?”
纱希沉默了。
***
空信吃了一个红肉圆子,他笑了:“即便王昂、纱希想回援天守,已经来不及了。”
张充的样子反而成了卡在那里的仆人:“是的。”
空信自信心爆棚:“杨桐的关键就在这里,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守毁灭。”
张充好心地提醒他:“天守毁灭对你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空信痴痴地笑:“杨桐分三步,天守之后就是城堡,城堡之后,就是你。”
张充惊讶:“还有我?”
“这本就是为你准备的。”空信又吃了卤炖的炙鸭:“我不会马上杀了你,我会让你天天给我做炙鸭。”他笑得很愉快:“然后,把你烤了吃。”
张充非常愿意。他吓了一跳:“你这么有把握?”
“当然。”空信说:“为了这件事,我筹备了许久,我做梦都在想怎么杀你。”
张充拍手,大笑。
空信懵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不笑,难道要哭?”张充说:“这里都是我的人,你想怎么杀我?”
“你的人?”空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用筷子指了指周围:
“你看看这屋子里,除了我和你,还有谁?张保被你打发去巡夜,仆人们早就被我用一碗加了料的味增汤放倒了,连门口那个看似忠心耿耿的守卫,此刻恐怕正抱着柱子睡得人事不省。你所谓的‘你的人’,现在还能剩下几个?”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你以为这偌大的宅子,真的还在你的掌控之中吗?你以为那些世代侍奉犬神家族的仆人,就真的对你忠心不二?他们怕的,从来都不是你张充,而是犬神的诅咒,是家族的规矩。如今诅咒将临,规矩已乱,你觉得他们还会站在你这边?”
张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空信说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疯话:
“空信啊空信,你还是太天真。你以为凭这些小伎俩就能动摇我的根基?你以为那些下人们的忠诚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不错,仆人或许老了,或许贪嘴,守卫或许嗜睡,但你别忘了,这里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是这些人。”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犬神家族能传承这么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诅咒和规矩。有些东西,是刻在血脉里的,是外人永远无法理解,也无法撼动的。你以为你筹备了许久,就能算无遗策?你以为你了解这座宅子的每一个角落?太可笑了。”
“哦?”空信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我倒要听听,你所谓的‘刻在血脉里的东西’是什么?难不成你还能召唤犬神不成?”
“召唤犬神?”张充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再次大笑起来:“犬神?如果我真的召唤出来了呢?”
空信的脸色变了。
他对张充太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