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好,温珞玉对月笙更是喜爱得紧,几乎是日日拉着她的手,不是在探讨方子的细微用法,便是试戴新得的珠花,将儿子彻底晾在了一边。
百里东君连着几日寻不到与阿月独处的机会,心头那股不满越积越厚,终于忍不住,跑到他爹百里成风面前抱怨。
“世子爷!”他语气冲冲,“您就不能管管您夫人?她怎么……怎么总跟我抢人呢!”
百里成风正擦拭着他的佩剑,闻言眼皮都未抬,哼了一声:“臭小子,那是你娘,有本事你自己去说。”
“您怎么还打我!”百里东君捂着被剑鞘不轻不重敲了一下的肩膀,跳开两步,梗着脖子道:
“信不信我这就去找爷爷告状!”
“告状?”百里成风眉毛一挑,作势欲起,“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
“来人啊!世子爷打人啦!爷爷——救命啊!”
百里东君一边灵活地躲闪,一边扯着嗓子朝主院方向喊,少年清亮的声音在庭院里回荡。
不远处的水榭中,正与温珞玉品茶闲话的月笙被这动静惊动,下意识便要起身。
温珞玉却一把按住她的手,脸上是见怪不怪的从容笑意,压低声音道:“好阿月,快坐下,不必理会他们。
这父子俩,隔三差五便要这般闹上一场,你瞧,”
她示意了一下周遭依旧各司其职、面色如常的仆从,“府里上下,谁还当个新鲜事儿?”
月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下人们依旧井然有序,连头都未曾多抬一下,仿佛那对追逐吵闹的父子只是庭间一阵寻常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