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徐,传来了泥土的气息。
当然了,这股风中,也带着残存的血腥味。
这是夫余王庭经历过大秦兵马洗礼的证明。
扶苏坐在一块大石上,从衣袖中取出云绢舆图。
韩信和齐桓,分别坐在一块石头上。“
韩信拿起一根木棍,点在云绢舆图上,“太子请看。”
“鲜卑之地,北靠夫余,西接大秦。”
“此地东西千里,南北八百余里。”
“且,此地拥有草原、沙漠、山地、河流等复杂地形,依末将来看,不易速战。”
扶苏点了点头,认同了韩信的分析。
在这一方面,没有人能超越韩信。
韩信继续开口,“鲜卑人逐水草而居,部分散,没有固定的王庭。”
“他们的王,叫鲜卑单于,每年夏天时,会在水草丰美的地方召集各部,议事、联姻、打仗。”
“平时,各部自给自足,互不统属。”
“打鲜卑,容易。”
“可若想消灭鲜卑,难。”
听完韩信的分析,扶苏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草原上的民族,差不多都是这样。
打一仗,跑一跑,追不上,灭不掉。
等风头过了,又回来,继续抢,继续杀。
没完没了。
“所以,”扶苏搓着下巴,“要想灭鲜卑,不能只打一仗。”
“要打,就要把他们打怕,打散,打得他们再也不敢跟大秦作对。”
韩信点头,拱手开口,“太子英明。”
齐桓轻哼一声。
扶苏瞥了齐桓一眼后,看着韩信,“你有什么想法?”
韩新闻言,拱手开口,“末将已经派斥候潜入鲜卑各部,摸清了他们的水草分布,以及迁徙路线。”
“要太子一声令下,末将分兵五路,同时出击,切断他们的退路,困住他们的牛羊,等他们粮尽援绝,再劝降。”
“降者不杀。”
“不降者,灭族。”
听完韩信的话,扶苏思略一瞬,而后笑了,“韩大将军,你这招,跟英烈关如出一辙。”
韩信也跟着笑了,“末将只是觉得,这法子管用,索性再用一次。”
完,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哈哈大笑。
待笑完了,扶苏正色开口,“还是同最开始的那样,我泱泱大秦,先礼后兵。”
“派使者去鲜卑王庭,告诉鲜卑单于,大秦太子,给他两条路选。”
“降,或者死。”
“给他一月时间考虑。”
“一月后,不见降书,大秦铁骑便踏平鲜卑。”
“喏!”韩信领命,转身去安排。
翌日,天刚刚亮。
有一阵好似闷雷一样的马蹄声,从夫余县不远处前来。
紧接着,整个夫余县,响彻锣鼓。
大秦兵马,摆开阵势。
扶苏也策马出夫余县城。
随着天色大亮,所有人心头的戒备,就都放了下来。
只因这支骑兵的最前面,旌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秦’字。
后方的旌旗上面,绣的是略的‘李’字。
大秦兵马,有‘李’字将旗的,只有凤鸣军。
扶苏粗略估计一下,凤鸣军应是满员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