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清凌凌的,像冬日屋檐下结的冰棱,透着寒气。
“闲话?”
贺兰太子嗤笑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嗓音,却让每个字都更显尖锐,“我的好妹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那沈逸是宁远王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是宁远王的人,你还想去抢?”
他盯着贺兰绝月的脸,试图从那张永远平静冷淡的容颜上找出一丝裂痕。
大厅里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贺兰绝月终于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贺兰太子脸上,那眼神淡得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摆设。
“关你什么事。”
她只说了这五个字。
却是....让贺兰太子觉得脸有些挂不住。
很明显,他尴尬了。
话越少,杀伤力越强,直击心坎。
他表情绷了绷,被气的猛吸几口气,又猛地站起身,袖袍带翻了方才那杯冷茶,茶汤在桌面上漫开,濡湿了一小片。
“我好心提醒你,你倒不领情!”他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说完,他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外头守着的侍女才敢战战兢兢地进来收拾打翻的茶盏。
贺兰绝月依旧坐在原处,一动未动。
阳光从雕花窗棂斜射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却暖不进她眼底。
她缓缓抬手,指尖拈起裙摆上那片枯叶,轻轻一捻,叶子便碎成粉末,从指缝间流出....
关贺兰绝岩什么事?
貌似....他有点反应过激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那棵叶子已落了大半的老银杏。
风更急了,卷起满地金黄,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璀璨又萧瑟的雨。
贺兰绝月的唇角,极浅极浅地,勾了一下。
笑意短暂得如同错觉,转瞬便消融在冰冷的空气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贺兰太子觉得自己方才那出戏简直演的太好了!
好到他自己都看不出一丁点破绽!
只要他表现的讨厌沈逸,那么对方绝对会....拉拢。
好好好,就照这个剧情发展,我就不信你的心是石头做的,贺兰绝月!
政治手腕我比不过你,那就换一种方式....
沈逸,你现在,就是我手中的重量级王牌!
他之所以选择沈逸,一来,觉得对方各方面条件和才能确实很好,二来....就是对方的外表和内在魅力,很有一套。
如此优秀又如此俊俏,相处久了,哪个女人心不起波澜?!
哪怕不起波澜,狠心...估计也狠不下来。
贺兰绝岩就要靠沈逸来绝地翻盘!
只要沈逸成功娶到贺兰绝月,还怕得不到第一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