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眉头皱起。他没有接那几本古籍，庞大的神识直接扫过。
书页在真空环境中翻飞。上面记载的，正是八百年前地球灵气枯竭、各方道统覆灭的历史。
两万年前他们陷入沉睡，等待下一个大世。没想到一觉醒来，连赖以生存的灵气都断绝了。
鲲鹏神色变幻，最终摇了摇头。他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无碍。”鲲鹏抬头看向黑暗的海面，眼底光芒明灭，“百年之内，必有转机！”
十多名海兽猛地抬头。
夫人银鳐偏过头，看着丈夫：“王，转机在何处？”
“天地轮回，盛极必衰，衰极必反。”鲲鹏负手而立，声音笃定，“界门总有重开之日。既然我们提前醒了，这片天地，便是我们海族说了算。”
他收回目光，俯视着下方的渊骨：“如今的形势格局如何？”
渊骨立刻直起身，沉声汇报：“回王的话。如今灵气断绝，妖兽不显。人类在陆地上繁衍，造了些依靠外力的铁壳子。属下前几日带人清扫了东海的玄明、灵鳌等几处福地。人类中尚有残存修士，不过数量极少，修为极低。最强的也不过几个血气枯败的元婴中期，被属下随便几下便砸碎了法宝，剿灭了道统。”
渊骨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鄙夷：“这些陆地生物，失去了灵气，就是一群只会喘气的废物。”
银鳐冷哼一声。
“一群连毛都没褪干净的陆地猴子。”银鳐声音冰冷，“当年我们沉睡时，他们不过是我们海族餐桌上的点心。居然让他们霸占了陆地这么久。”
鲲鹏轻笑。他随手一挥，将那几本古籍震成齑粉。
“人类孱弱。肉身脆弱不堪。就算修到元婴期，寿元也不过两千。”鲲鹏眼中满是蔑视，“两千年的寿命，在历史长河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如今灵气断绝了八百年，当年那些老家伙早就死绝了。残存的这几只小虾米，不足为惧。”
渊骨迟疑了一下，再次开口：“王，还有一事。那几个福地的老家伙拼死引爆肉身，只剩元婴血遁逃向内陆。属下本欲追杀，但在靠近海岸线的内陆深处，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的阵法波动。那阵法内灵气浓郁，似乎有高人坐镇。为了大局，属下没有贸然深入。”
“阵法？”鲲鹏冷笑，“没有庞大的灵石矿脉支撑，再高深的阵法也不过是无源之水。等本王稍作调息，恢复一丝本源，便亲自去平了那陆地。扒开他们的阵法，抽出他们的筋骨。”
他话锋一转。目光骤然转冷，威压再次拔高。
“可有那所谓的妖皇消息？”
整个海床陷入死寂。
渊骨额头渗出冷汗，深深低下头：“王，属下等搜遍了海外，并对沿海的人类进行了搜魂。皆没有妖皇及其族群的下落。”
鲲鹏眼角抽动了一下。四周的海水在这股怒意下发出尖锐的嘶鸣。当年海族与妖族为了争夺天地正统，打了上千年。妖皇那老狐狸的手段，他太清楚了。
“这老东西。”鲲鹏冷笑连连，“我还真不信他死了！当年我海族能靠深海结界整体保存下来，他妖族想必也躲在哪个老巢里苟延残喘！”
鲲鹏大手一挥，指向海面。
“传我王令！派人上岸，四处打探。重点给本王搜那些名山大川的地脉深处。一有消息，立刻上报！”
“是！”十多名元婴海兽齐声怒吼。
声音震碎了附近游荡的变异鱼群。一抹刺眼的血红在深海中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