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顿时陷入了死寂!
无数僧兵骇然望去,眸光逐渐涣散,手中的禅杖与金杵纷纷脱手坠地,发出沉闷的回响。
此刻,这些僧兵心中仿佛有什么信仰的支柱轰然坍塌,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
佛陀……陨落了?
真的陨落了!?
就在他们的眼前吗!?
佛光彻底消散,唯余漫天金尘如雪飘落。
“死了吗?”
宇文成都凝视着那漫天金尘,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
嗡!
忽然,一缕极淡的紫气却自佛相崩裂的眉心缝隙中悄然渗出,如烟似雾,却带着蚀骨寒意,悄然缠上宇文成都持镋的右臂!
那紫气如毒蛇吐信,瞬息蚀穿玄甲,直钻骨髓!
“嗯?!”
宇文成都右臂青筋暴起,剧痛如万针攒刺。
他顿时闷哼一声,凤翅镏金镋险些脱手!
“怎么回事!”
宇文成都脸色微变,左手猛地掐住右腕,指节泛白,额角青筋如蚯蚓蠕动!
那一缕紫气逆流而上,瞬间直冲心脉,腐蚀精神!
他猛地牙关紧咬,喉间溢出一丝腥甜,却将那声痛呼死死咽下,虽是心脉未破,但心口已泛起不祥的灰翳,仿佛有腐朽之种正在悄然萌芽。
当!当!当!
一阵阵宏大的钟声仿佛自天外传来,三响震魂,余音如刃割裂长空!
那浩大的钟声未落,紫气已经骤然暴涨,化作一尊庞大的紫袍佛陀虚影,眉心一道猩红竖目缓缓睁开!
嗡!
其眸光所及之处,宇文成都的心神瞬间凝滞!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那声音如梵音贯脑,字字剜心,震荡天地!
哧!
宇文成都瞳孔骤缩,意识如坠冰窟,四肢百骸竟不受使唤,连指尖都僵冷如铁!
他死死盯着那尊紫袍佛陀虚影,喉间滚动的血气被硬生生压回胸腔,认出了赫然正是已经被他一记凤翅镏金镋劈碎的罗坨!
西域三千佛陀之一的‘无相苦海’佛陀!
“阿弥陀佛!”
佛相双手合十,唇角微扬,缓缓露出一丝诡谲笑意:“施主一镋破我金身,果真不愧是雷部之主转世,的确实力强大!”
“只是,施主却不知……金身可碎,法相不灭,肉身成灰,业火长存!”
呼!
那紫袍佛陀虚影骤然张口,一口幽暗业火喷涌而出,灼烧虚空,扭曲空间!
滔天业火还未至,宇文成都右臂已焦黑龟裂,皮肉翻卷间渗出暗紫血珠!
“该死!”
他猛地踏碎大地,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如闪电蔓延。
随即,他便是借反震之力暴退而去!
但业火汹涌而来,所燎之处,空间都在发出刺耳的嘶鸣,大地焦黑如炭,寸草不生!
哧!
宇文成都右臂焦黑处竟有紫焰游走,如活物般啃噬筋骨,腐蚀气血!
“佛……这简直是魔了!”
宇文成都喉头一甜,喷出的血雾在业火映照下竟泛起诡异紫芒。
轰!
刹那间,他的眸子里萦绕起赤红,那股滔天恐怖的暴烈血气轰然炸开,宛若熔岩奔涌,万马踏关!
“怎么回事!?”
不远处,边关城楼上的众人瞳孔骤然收缩,惊疑不定。
其中,那几位边关老将皱眉,相视一眼,隐隐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轰!
下一刻,宇文成都猛地踏裂大地,眸光赤血,死死盯着边关长城,发出了一声低吼!
“杀了我!!”
宇文成都吼了一声后,抬手召来了凤翅镏金镋,猛地挥舞劈向了边关长城!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九天之上的雷霆被招引下来,径直砸入了边关长城之中!
“宇文成都!?”
杨林有些惊愕,没想到宇文成都会反过来对边关长城出手!
下一刻,那立于天穹之上的宇文成都眸光扫来,眼眸之中,一半佛光涌动,一半雷霆咆哮!
轰!
宇文成都抬起凤翅镏金镋,探入九天之上,天雷滚滚,脑后佛光成轮,映照八方!
此刻,他宛若一尊自雷霆中沐浴新生的佛陀临世!
一道又一道佛光与雷霆交织,气浪掀翻百里云层,震荡八方!
宇文成都脚踏雷霆,身缠紫焰,镋尖所指之处,长城之内的无数砖石寸寸浮空,如被无形巨手托举!
随即,那些砖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雷纹!
嗡!
一道道梵文雷纹骤然亮起,如活物般游走砖石之间,嗡鸣震颤!
下一刻,那些梵文雷纹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冲霄而起,与天穹佛轮共鸣,整座长城震颤不休!
轰隆!
随即,宇文成都挥动凤翅镏金镋,朝着边关长城再度劈下!
“住手!”
杨林怒喝如雷,掌中水火囚龙棒交叉横挡于长城之前!
然而,杨林重伤之躯,根本不是宇文成都的一合之敌,瞬间便被余波掀得倒飞数丈!
轰隆隆!
宇文成都劈落恐怖的威势,顷刻撼动了整座边关长城!
“他被业火迷了心智,罗坨那贼秃留下了手段暗害他!”
杨林猛地攥紧水火囚龙棒,须发皆张,高声喝道:“洛玉卿、张天师,快出手制住他!”
话音未落,宇文成都已经再度招引下来雷霆,朝着边关长城直坠而下!
哧!
刹那间,那名扬九州的凤翅镏金镋撕裂长空,无数梵文雷纹如金蛇狂舞!
金蛇贯日,雷光灼空!
“天宝将军,速速清醒过来!”
一声轻喝从远处传来,伴随着璀璨耀眼的剑光,顷刻震动天地!
洛玉卿宛若月宫之上的仙子降世,挥舞着那柄上古神兵太阴玉魄剑,剑锋所指,寒霜凝空!
一道清冷月华如瀑倾泻,仿佛冻结万里烽烟,剑气所至,梵文雷纹竟如冰晶般簌簌剥落!
“死!”
宇文成都眸光赤血,猛地死死盯住洛玉卿的面容,视线落在了那柄太阴玉魄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