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那些从外面来的,实力深不可测的过江龙。
“传我的死命令。”
柳凤她那凌厉的目光看着在场的几个心腹,
“让
“只要在街上看到这支队伍,立刻给我绕道走,绝对不要去招惹他们。”
她继续道:“我们现在全身心都要放在西北工业区的那些机器设备上。”
“只要拿到那些设备,我们日子会比之前好过的多,至于那些丧尸,随他们杀去,全当没看见。”
而另一边,在钢城南部孟长松的营地里,气氛却显得剑拔弩张。
一间还算奢华,与外面末世废墟格格不入的宽大办公室里,孟长松坐在真皮沙发上。
作为钢城里屈指可数的强者,他刚刚达到四十级,是偏向近战肉搏的狂战士职业,因此为人霸道、不可一世,
此时他怀里正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粗糙的大手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
女人靠在孟长松怀里,时不时把酒杯递到他嘴边。
而在他的对面,他的亲弟弟孟昭阳正涨红了脖子,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冲他咆哮:
“哥!为什么不行?你知不知道我受够了当一个废物的日子了!”
孟昭阳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孟长松,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他的手掌在身侧攥成拳头,
“我知道前几天有枚原初之石,就落在西北那个工业园区里面。”
“我们现在的目标不就是那里吗?我强烈要求你把那颗原初之石给我抢回来!”
“我要觉醒,我也要成为职业者!”
孟长松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直接站起身,反手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抽在孟昭阳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办公室里出现!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孟昭阳抽得一个踉跄,身体往旁边歪了好几步。
他的鼻子里涌出一股温热,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流,滴在白色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红得发紫。
“你他妈给我闭嘴。”
孟长松居高临下地怒视着自己的亲弟弟,目光冰冷而严厉,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懂个屁,你以为觉醒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吗?战斗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你要是吸收失败变成怪物,你要是死在里面,我怎么跟死去的爸妈交代?”
孟昭阳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没有退缩,
“我不管,我就要那颗石头,我就算变成怪物,也比现在当个躲在你屁股后面的普通人强。”
他梗着脖子抬起头,声音嘶哑,
看着大哥那冰冷而不屑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担忧,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孟昭阳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刺痛。
他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大哥这种所谓“保护欲”的扭曲怨恨。
砰!
孟昭阳狠狠摔上办公室的大门,满脸怨毒地冲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震亮,然后又在他跑远后慢慢熄灭。
被推倒在地上的那个女人见状,连忙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
脸上堆着笑扭着腰肢走到孟长松身边,伸出手想要抱他的大腿安慰他,声音又娇又嗲:“松哥,您别生阳少爷的气了,他也是不懂事……”
“滚,给老子滚出去。”
孟长松正烦躁着,直接一脚将那女人踹开。
女人的身体在地板上滑了一段距离,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她尖叫了一声,慌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孟长松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啤酒一饮而尽。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回想着刚才弟弟那不甘的眼神,冷硬的脸庞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抹复杂,甚至透着几分变态畅快的冷笑。
不让孟昭阳去碰那颗原初之石,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原初之石觉醒有危险,那些变成怪物的例子他不是没见过。
但另一方面,在孟长松心底最阴暗的深处,藏着一个自私的,他从来不愿意承认的念头。
从小到大,弟弟孟昭阳都比他听话,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聪明伶俐,是所有亲戚邻居口中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而他自己,从小就是个只会打架惹事的混混,一直被弟弟的优秀压得抬不起头来。
那种被比较、被轻视、被忽略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扎了很多年。
但现在末世降临了。
一切都洗牌了。
他孟长松意外觉醒了战士,靠着一路好勇斗狠,成了钢城里的土皇帝,手握生杀大权。
而那个从小样样比他强的完美弟弟,现在却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只能仰仗他的鼻息苟延残喘。
这种身份互换带来的病态快感,让孟长松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怎么可能允许弟弟也成为职业者,来再次动摇他如今的地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孟长松派出去的斥候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老大,不好了,外围的街区突然冒出来几个厉害的职业者,一男五女,正在发疯一样地清理丧尸。”
“兄弟们看了一眼,那实力简直恐怖得不像人,那些变异丧尸在他们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像切菜一样。”
孟长松闻言,脸上的冷笑收敛了,变成了凝重的阴沉。
他虽然平时霸道不可一世,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冷地吩咐道:
“传令下去,让手底下的人都给我安分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去招惹他们。”
“明天你挑几个机灵点的兄弟,远远地去监视观察一下这伙人的动向,切记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