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爷说的是!您说的是!」
葛徊连连应和,「而且这批货,他本打算今晚送给苗疆老拓家的人,求什么续命的蛊虫!听说是前些日子从古墓里挖出来的,还能让中蛊的人对下蛊者唯命是从。这虽然是天方夜谭,但和小二爷说的不出差别,小二爷神算!」
「苗疆的玩意?」桑亭看向权珩。
「老大,今晚就送的话,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我带人去劫。」
「我给爷领路!」葛徊爬起来,惶恐地颤着身子,「我给爷领路,所有的赔偿我一个人承担,爷饶了我
.
这次,饶了我这条贱命吧,我……」..
「去你的!」桑亭一脚踹开碰到轮椅的葛徊。
「好了,别这么暴躁。」
他还想再补,权珩出了声,声音温润平和:「我说过多少次,和气生财。」
「对对对,和气生财!」见桑亭收手,葛徊又忙不迭爬回来,「和气生财!爷说的对,爷慈悲大度!」
「那这批货呢,我们不要了。至于赔偿……」权珩稍弯起唇来,微微倾身看他。
那是双近乎含着泪意的桃花眸,似乎隐着慈悲的干净。
漆黑的瞳仁含笑,倒映着葛徊忍不住恐惧的脸,声音温和:
「你把命留下吧。」
砭骨寒凉杀意骤现,轻而悚然地落下判决。
「爷!不要啊爷!」
葛徊惊恐地扒着地,惨叫出声,围着的人立刻上前把人硬生生拖走:「我知错了啊爷,我再也不敢了……啊!!」
掌绕佛珠缀血如梅。
素白绢伞微抬,指扣玉珠缓缓滑至血艳碧玺,伞下人静观叛徒的苍白挣扎,直至惨叫停止再无声息。这才垂眸注意佛珠刚刚不经意溅上的鲜血。
已经染红了手心。
权珩不在意地伸手,在绢伞渐息的雨帘中看手中血色晕染滴落,这才无声地笑了笑。
桑亭把伞还给手下,自己半蹲下用绢帕擦干权珩的手,邀功似地仰头看她:「老大喜欢我这件生日礼物吗?」
权珩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喜欢。」
还没等他高兴,又道:「你期中拿校一,我更喜欢。」
「老大……」桑亭瞬间蔫了。
「回去吧。」权珩摸了把他潮湿的头发,「一会儿雨停,月亮就该出来了。不是想吃蛋糕吗?」
「那您今晚留在庄里吗?」
「不,」权珩看了眼不远处的狼藉,眸色晦暗,「我回权家,今晚我不能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