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中期之后,林星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元婴出窍,遨游星空。
这不是一时冲动,《分神秘典》修炼到后面,神魂已强大到足以支撑元婴在虚空中长时间停留。更何况,他还有量子神识和万物解析系统,不去星空中逛逛,简直是暴殄天物。
何况曾经在地球的时候也和卫星、星空打过交道。
天字院的古松树下,本体盘膝而坐。小幽冥蝠蹲在窗台上,六只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什么好戏。雷鹏趴在院中的石板上,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偶尔抬头看一眼,又趴回去继续打盹。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林星河的头顶升起,凝聚成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形。元婴出窍,通体银白,半透明,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元婴低头看了一眼趴在窗台上的小幽冥蝠,伸手弹了弹它的脑门。小幽冥蝠被弹得一个激灵,六只眼睛瞪得溜圆,吱吱乱叫。
“看家。”元婴说了一句,然后向上飞去。
穿过屋顶,穿过护城大阵,穿过大气层,进入了广袤无垠的星空。
星空中没有空气,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寂静和寒冷。但元婴不怕寒冷,也不需要呼吸。第一次以元婴之身离开飞升界,林星河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关了太久终于放归大海的鱼。量子神识在星空中没有了大气层的阻隔,覆盖范围比在飞升界时扩大了数倍。方圆百万里内的星辰、陨石、虚空乱流,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在星空中漫步,东看看西瞧瞧。一颗死寂的星球,表面布满了陨石坑,没有大气,没有水,只有无尽的岩石和尘埃。他落在那颗星球上,踩了踩地面,尘土飞扬。他又飞起来,继续逛。一颗燃烧的恒星,表面温度高到连神识靠近都会被灼伤,他远远地绕了过去,嘴里嘀咕:“这个不能碰。”一片密集的陨石带,成千上万块大小不一的岩石在虚空中翻滚,相互碰撞,发出无声的爆炸。他捡了几块看起来顺眼的陨石,塞进元婴随身携带的虚幻储物空间里。
逛了大约一个时辰,正当他准备打道回府时,量子神识突然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动。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引力波动,来自遥远的虚空深处。波动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量子神识远超普通神识,根本不会注意到。林星河停下脚步,将神识全力朝着那个方向延伸。万里、十万里、百万里、千万里——波动的源头越来越清晰。不是引力波动,而是一个巨大的物体正在移动,它的质量太大了,大到连虚空都在它的引力场中微微扭曲。
“什么东西?”林星河嘀咕了一声,加速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飞了大约半个时辰,波动的源头依然遥不可及。他开始怀疑这个方向对不对,但万物解析系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检测到前方一亿两千万里处存在巨大质量物体,正在以每息数百里的速度移动。物体体积约为飞升界的七成,质量约为飞升界的五倍。建议宿主继续接近以获取更多信息。”
“五倍质量?”林星河皱了皱眉,体积只有七成,质量却是五倍,这玩意儿密度大得离谱。他继续飞,飞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星球。是一颗被某种力量从原来的轨道上推离、朝着飞升界方向流浪的星球。它的表面伤痕累累,到处是巨大的裂缝和坑洞,裂缝中涌出炽热的岩浆,将冰层融化,在星球表面形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河流。它的速度很快,按照目前的轨迹和速度,大约三百年后,它将与飞升界是正面相撞。
林星河悬停在虚空中,看着那颗流浪星球,沉默了很久。
“万物解析系统,计算碰撞时间。”
“计算中……流浪星球当前距离飞升界约一亿两千万里,飞行速度每息三百七十里,方向恒定。预计三百一十七年后与飞升界发生碰撞。碰撞将导致飞升界地表生物灭亡,地核碎裂,飞升界解体。”
三百年。对于凡人来说,那是十几代人的时间。对于大乘期修士来说,不过是几次闭关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