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了你…小蝶”
左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泪光,是某种更坚韧的、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固执。
“为了你的自由。”
“放屁!”
小蝶尖叫。
“你挡着我,我怎么自由?!”
“你杀了人…就不可能自由了,鹤小姐便是如此,你看他…进我的戏班时,连身份都得用雪先生的。”
空气凝了一瞬。
赵世梦,你完了!!!
等去红色城堡公演完我要你好看。
阵外的郑兴和眼睛变成了红色蛇瞳,他差点就冲进去了,被身旁的欧阳雪峰眼疾手快地死死按住。
“不可以的,郑兴和!!!”
李光阴也是忍不住冷嘲热讽,甚至抓了把银针点了他的穴道。
“就是,现在这是耍脾气的时候吗,给我消停点。”
与此同时,小蝶的手开始发抖。
说那么好听,还不是想重新控制这个身体?!!!
“你闭嘴…”
她咬着牙,想重新控制那只手,但指尖只是徒劳地抽搐了几下。
“我只是想以我自己的身份活一次,我只是不想一辈子被叫赵世梦,我只是想叫小蝶而已…”
话音刚落,巫师们停止了吟唱,十字架垂在胸前,尼古拉之眼在背上缓缓眨动,但没有人开口说话。
花若影和凌霜雪对视了一眼。
然后花若影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嘴唇翕动,用寒霜帝国语念着什么。
至七大罪至高之罪,万罪之源,
求祢怜悯我这怠惰的罪人。
我的心如顽石,不肯生发善工;
我的灵似昏睡的童女,灯盏将熄。
叶梅利亚,祢在园中以汗血祈祷,
求祢唤醒我这沉睡的灵魂。
叶梅利亚,请为我这懒怠者代求。
愿我手勤作,如蜜蜂采蜜;
愿我舌颂扬,如晨钟不息。
勿使我以明日搪塞今日之罪,
勿使我以疲惫推诿当尽之本分。
因祢是斯掌懒惰之神明。
愿祢的罪恶如同冥府之火,燃尽我灵里的昏沉。
凌霜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花若影,你在干嘛,叶梅利亚不是叫我们不要随便叫他出来吗?”
“没关系,看见了有趣的事。”
那些裂纹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深,从裂纹某种灰白色的、像雾气又像烟尘的东西,在法阵边缘缓缓凝聚,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先是脚。
赤足,踩在冰面上,却不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是袍子。
最后是脸。
今天的叶梅利亚就像一个刚从午睡中被吵醒的人,带着不情愿的、慢吞吞的倦意。
“说吧,要我帮什么?”
他的声音也是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像蜂蜜从勺子上往下淌。
见状,花若影长话短说。
“有两个灵魂困在同一个身体里,有什么办法把他们分开?”
叶梅利亚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小蝶被黑色蝴蝶环绕的身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
“你们也真是心急,连他们是什么关系都没搞明白,就问我怎么分开?”
花若影愣住了。
凌霜雪的眉头拧成一团。
意思是,不行。
她们漏了什么吗?
叶梅利亚从不给任何人答案。
他重新闭上眼睛,双手交叠在腹前,像一个打算继续睡觉的人。
“搞清楚了…再来找我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轮廓也开始变得模糊。
灰白色的雾气散开,叶梅利亚的身影在法阵边缘缓缓消散,像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