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看他那张发绿的脸,良心终于发现了一回,大发慈悲地说:“要不我来吃,你来闻吧。”
封景猛地一愣,难以置信的看向沈知夏。
他以为这个处处跟他作对,嘴毒又无赖的人,一定会刻意刁难他。
没想到竟然会主动承担最难受的一部分。
想起之前自己对她的嘲讽和针对,封景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愧疚。
游戏开始,他主动拿起桌上的黑色绸带,蒙上了眼睛。
黑色的绸缎遮住了封景的视线,他只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轮廓分明的五官在被蒙上之后反而更突出了。
眉骨很高,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干净利落。
黑色绸带在脑后打了个结,多余的带子垂在肩膀上,像某种禁欲系的装饰。
沈知夏的视线在他脸上滑过,在抿着的那两片薄唇上停了半秒。
“还不开始吗?”封景开口,带着紧绷感。
沈知夏:“来了。”
沈知夏走上前,没立刻动勺子,反而脚步一转,走到节目组工作人员旁边,压低声音问:“哪道菜最黑暗?味道最难闻?”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默默指了指中间那道,灰绿色黏糊糊还在冒泡的那盘。
沈知夏了然,走回去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
勺子还没送到嘴边,那股味道已经冲上来了:大蒜、芥末、洋葱、苦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馊味。
她屏住呼吸,把那一勺塞进嘴里,咬下去的一瞬间,她的表情扭曲成一团。
她赶紧捂住嘴,把想要呕出来的冲动硬生生压下去,眼角都憋红了。
“我开始了,”她含糊不清地说,声音在忍着反胃,“你好好闻。”
她又挖了一大勺,这次的量是刚才的三倍,塞进嘴里,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她张开嘴,猛的凑到封景鼻前,几乎贴在一起。
封景的鼻子本来就灵敏,此刻他蒙着眼,嗅觉被成倍放大。
这股极致怪异刺鼻的味道,直冲鼻腔。
他被冲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撞上椅背:“这是什么啊!怎么这么恶心!!!”
他又嫌弃又难受,整个人都在抗拒。
沈知夏怎么可能给他躲开的机会,眼疾手快地扣住他的手腕防止他逃跑。
她的手指箍住他腕骨,含糊不清地催促:“你快点猜!”
从旁人的视角看,就像沈知夏在强吻封景。
封景挣扎不开,又被她嘴里的味道熏得眼眶发酸打转。
蒙眼的绸带边缘已经被洇湿了一小块。
他浑身僵硬,死死捏着沈知夏的手腕,忍着恶心,快速开口:“……大蒜、姜汁、洋葱、醋,其他的猜不到了!”
“再闻!这盘还有食材你没猜出来!”
“再闻我嗅觉会失灵的!你离远点!”
他缩着脖子,整个人已经退到了椅背最后面,可怜又委屈。
沈知夏看他实在太可怜了,终于松开他的手腕,自己跑到一边疯狂漱口。
她弯着腰在水池边含了一大口矿泉水,如此反复了三四次。
眼角还挂着刚才反胃逼出来的泪花。
导演举着喇叭:“沈知夏封景这组猜对四道食材:大蒜、姜汁、洋葱、醋,解锁四道菜。”
封景拉下绸带,他眼睛还有些红,刚才确实被熏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