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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四十八位修士失踪(2 / 2)

云杳杳点了点头。“行。”

沈岳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书递给她。“这是东域仙城的地图和失踪人员的名单。你先看看,熟悉一下情况。明天辰时,山门集合。”

云杳杳接过文书,塞进储物袋里,站起来,走出大殿。

从大殿出来,她没有回忘忧峰,而是去了演武场。演武场在天剑宗的南边,一片很大的空地,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被踩得很光滑,在阳光下泛着白光。演武场四周插着几面旗帜,旗帜上是天剑宗的标志——一柄剑,插在云端。场上有几个弟子在练剑,有的在练基础剑式,有的在对练,有的在练习剑法。看见云杳杳走过来,他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云师姐来了”,然后所有人都看向她。

云杳杳没有理会。她走到演武场中间,拔出剑,开始练。她练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剑法,而是最基础的剑式——刺、劈、撩、扫、挑、点、崩、截、斩。一招一式,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每一次刺出都带着一丝风声,每一次劈下都带着一道弧线。她练得很专注,专注到忘了周围有人在看,忘了自己在哪儿,忘了时间。眼里只有剑,只有那些动作,只有那种从剑柄传到手掌、从手掌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全身的感觉。

练了大约半个时辰,她收剑,站在原地,呼吸平稳,额头上一滴汗都没有。她把剑插回鞘里,转身,走出演武场。那些弟子还站在原地看着她,有的张着嘴,有的瞪着眼睛,有的在低声讨论。她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云师姐,你刚才练的是基础剑式?”

“嗯。”

“可是……你练的跟我们的不一样。同样的动作,你练出来就是比我们的好看,也比我们的快。”

云杳杳看了那个弟子一眼。“多练。练一万遍,就快了。练十万遍,就好看了。”

那个弟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谢谢云师姐指点。”

云杳杳没有再说,走出演武场,沿着青石板路往忘忧峰走。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站在路边,看着远处。远处是一大片竹林,竹叶青青的,在风里摇着,沙沙响。她看着那片竹林,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储物袋里摸出沈岳给她的那份文书,打开,看着上面的地图。东域仙城在东华仙界的东边,从天剑宗过去,御空飞行大约需要四个时辰。仙城不大,但很繁华,因为靠近东海,有很多商队和散修在那里交易。失踪的四十七个人,都是在仙城附近失踪的,时间跨度三个月,地点分散在仙城四周,没有规律。她看了一会儿,把文书收起来,继续往上走。

回到忘忧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院子里的那棵大树照成了金色,把石桌照成了金色,把石凳照成了金色。林青璇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根针和一块布,正在绣什么东西。她绣得很认真,低着头,针在布上一下一下地穿,线在针眼里一上一下地动。

云杳杳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绣。林青璇绣的是一朵兰花,花瓣已经绣好了,正在绣叶子。她的针法不太熟练,有的针脚长,有的针脚短,有的线松,有的线紧,但她绣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给谁绣的?”云杳杳问。

“给你。”林青璇头也不抬地说,“你的手帕不是丢了吗?我找了一块布,试着绣一朵花。绣得不好,你先用着,等我练好了再给你绣一块好的。”

云杳杳看着她绣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把梳子,放在石桌上。林青璇抬起头,看了一眼梳子,又看了一眼云杳杳。

“怎么了?”

“没什么。”云杳杳说,“就是觉得,你刻的兰花,比你绣的好看。”

林青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大声的笑,是那种轻轻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那当然。刻东西我练了好几天,绣东西我才练了不到一个时辰。”

云杳杳把那把梳子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又放回石桌上。“明天我要去东域。沈宗主派的任务。”

林青璇手里的针停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查清楚了就回来。”

林青璇没有再问。她低下头,继续绣那朵兰花。针在布上一下一下地穿,线在针眼里一上一下地动。绣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了。

“东域那边水很深。你自己小心。”

“你知道东域的事?”

“听说过一些。”林青璇说,“以前在东域待过一段时间。那边有几个古老的家族,表面上是正经修士,暗地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勾当。还有几个宗门,名义上是名门正派,实际上跟一些不干净的人有来往。你去了之后,别只看表面,多往深处挖。”

云杳杳点了点头。“知道了。”

太阳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和紫色,一层一层的,像鱼鳞。院子里的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又从橘红色变成了灰蓝色。林青璇收起针线,把那块布叠好,放进袖子里。她从石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云杳杳,一杯自己端着。茶是凉的,苦味很重,回甘很甜。两个人喝着凉茶,谁都没有说话。

月亮升起来了。不是满月,是弯月,像一把银色的镰刀,挂在天上,细细的,弯弯的。星星也出来了,零零散散的,像几粒碎银子,撒在深蓝色的绸缎上。云杳杳喝完茶,把杯子放下,站起来。

“我去睡了。”

“嗯。”

云杳杳走进屋里,关上门。她没有点灯,在黑暗中走到榻边,坐下来,脱了靴子,放在脚踏上。然后她没有躺下,而是坐在榻边,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份文书,借着窗外的月光,又看了一遍。地图上标着东域仙城的位置,以及周边的一些地名——青云宗、碧波门、落霞山庄、黑风山、鬼哭滩。她的目光在“鬼哭滩”三个字上停了一下,想起今天在藏书阁看到的那本书上写的——每逢月圆之夜,滩上会传出哭声,如泣如诉,闻者心碎。明天是农历十四,后天就是月圆之夜。如果来得及,她想去鬼哭滩看看。

她把文书收起来,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被面是淡蓝色的,绣着几朵银色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声音。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沙沙的;远处有人在弹琴,琴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练习什么曲子;再远处有虫鸣,唧唧的,像是在聊天。她听着那些声音,听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糊着淡蓝色的壁纸,上面印着水波纹,一圈一圈的,像湖面上的涟漪。她看着那些水波纹,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她没有立刻睡着。她在想东域的事。四十七个人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昨天又失踪了一个,这次留下了血迹和储物袋。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留下储物袋,是为了让人发现;留下血迹,是为了让人以为人已经死了。但人真的死了吗?不一定。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没少,说明不是劫财。如果是寻仇,不会只把人带走,不带走储物袋。所以,留下储物袋和血迹,只有一个目的——误导。让人以为人已经死了,让人放弃寻找,让人把注意力从别的地方移开。移开什么地方?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件事比她想的要复杂。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光斑。她看着那个光斑,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没有梦,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感觉。她就那么沉在黑暗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睡着。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云杳杳就醒了。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穿上靴子,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东边的天边有一抹淡金色的光,从地平线后面渗出来,慢慢地扩散。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蓝裙换上,把头发扎起来,把剑挂在腰间,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林青璇已经在了。她站在石桌旁边,手里拿着那块绣了一半的手帕,还在绣。她看见云杳杳出来,放下针线,从石桌上拿起一个小布包,递给云杳杳。

“带着。路上吃。”

云杳杳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块糕点,方方正正的,淡黄色的,上面撒着几粒芝麻,闻着很香。她把布包系好,塞进储物袋里。

“走了。”

“嗯。”

云杳杳转身,朝院子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青璇还站在石桌旁边,手里拿着那块手帕,看着她。晨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林青璇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瘦瘦的,长长的。云杳杳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她沿着青石板路往下走,走到山门前。山门前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探查队的成员,各宗各门的亲传弟子,有男有女,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检查自己的兵器,有的在吃干粮。看见云杳杳走过来,他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

云杳杳走到他们面前,站定。她看着这些人,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走吧。”

十五个人,踏着晨光,朝东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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