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编写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监控”和“警告”？还是另有图谋？
陈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尝试操作手机，但除了这个命令行窗口，其他所有功能都被锁定，无法退出，也无法关机（长按电源键没反应）。
几秒钟后，命令行窗口闪烁了一下，文字消失，屏幕恢复正常，回到了“速风”平台的主页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陈凡知道不是。
他立刻用收容所的个人终端，拨通了技术部张参谋的紧急联络号码。
“张参谋，是我，陈凡。我的外卖员手机刚才出现了异常……”他将情况快速描述了一遍。
张参谋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凝重：“你描述的这个‘安全协议’界面，和我们从‘幽灵订单’系统底层日志里提取出的某种高权限管理模块的残留代码风格……非常相似。但它应该处于休眠或未激活状态……除非，有特定的‘数据触发器’……”
“后勤部的营养包发放记录，算不算‘触发器’？”陈凡问。
“有可能！”张参谋语速加快，“如果这个协议被设定为监控所有与你‘必达客’身份相关联的、来自不同源头的数据流，那么后勤部这条看似正常的记录，因为包含了你的生物特征关联信息（领取记录），就可能被它识别为‘增量数据’而触发警报！陈凡，你立刻将手机进行物理隔离，不要连接任何网络！我马上带人过去！”
“明白。”
陈凡立刻找来一个信号屏蔽袋（总部标配，用于临时存放可疑电子设备），将还在微微发烫的手机塞了进去，拉好封口。
做完这些，他坐在椅子上，心情难以平静。
本以为回到总部是安全的，训练是提升自己的。没想到，对方无孔不入的“数据触手”，竟然连这里都能伸进来！
这个“安全协议”的突然激活，是意外？还是某种……试探？或者，是对方在发现“戊土精粹”被截胡、线下行动受挫后，加强了对他的“线上监控”力度？
不管是哪种，都意味着他的处境更加危险了。对方对他的“关注”和“研究”，正在升级。
几分钟后，张参谋带着两名技术员匆匆赶到，还提着专业的检测设备。
陈凡将屏蔽袋交给他们。张参谋小心地取出手机，连接上便携式分析仪。
“能量残留微弱，但编码特征确认，与‘幽灵订单’系统高级管理协议同源。”技术员很快报告，“协议处于‘被动监听-条件触发’模式。触发条件很可能是‘跨系统数据关联’和‘特定身份标识（必达客）’。这次触发后，协议似乎又自动隐藏了，没有留下进一步的活动痕迹。”
“能反向追踪协议的控制端，或者……植入点吗？”陈凡问。
张参谋摇头：“非常困难。这种协议就像寄生在正常数据流里的病毒片段，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显形’，而且很可能采用了分布式存储和动态加密，没有固定的‘控制端’。至于植入点……”他看向陈凡，“你的手机，包括‘速风’平台的整个系统，甚至……与平台有数据交换的其他系统（比如后勤部的接口），都可能已经被渗透了。这是一个系统性的问题。”
“也就是说，只要我还用这个手机，还用‘必达客’的身份活动，就摆脱不了这个‘监控’？”陈凡皱眉。
“目前看来是这样。”张参谋推了推眼镜，“不过，这次事件也给了我们一个重要信息——对方对你‘档案’的完善，非常依赖于多源数据的交叉比对。我们可以考虑……给你制造一些‘虚假数据’或者‘噪声数据’，干扰他们的建模。”
“比如？”
“比如，让你的生物特征数据出现‘矛盾’或‘波动’。”张参谋眼中闪过一丝技术人员的狡黠，“通过一些特殊手段，临时改变你的体温、心率、甚至部分体表能量特征，让后勤部或者其他可能被监控的系统，采集到不一致的数据。这样，对方得到的‘增量数据’就是混乱的，反而会污染他们的模型。”
这倒是个思路。陈凡点点头：“需要我怎么配合？”
“我们会制定方案，可能需要你佩戴一些特制的干扰装置，或者在特定时间服用一些无害的、能暂时改变生理指标的药剂。”张参谋道，“不过在这之前，这部手机……”他看了看手里那部已经恢复平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智能机，“建议你暂时不要用它进行任何敏感操作，只保留最基本的接单功能。我们会尝试给它加载一个‘过滤器’，尽可能屏蔽掉那个协议的触发条件。”
“好。”陈凡同意。虽然送外卖可能受影响，但安全第一。
技术员们带着手机回去进行深度分析和加装“过滤器”了。张参谋临走前又叮嘱陈凡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陈凡一人。
他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刚才因为训练收获和“平台关怀”而产生的一丝轻松感，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如同置身透明鱼缸般的被窥视感。
他在明，敌在暗。
对方用一张由数据、能量、上古符文和现代科技编织的“网”，正在一点点收紧。
而他，似乎连用什么手机、领个营养包，都在为这张“网”提供“编织材料”。
陈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
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想用数据给我“画像”？
想用监控给我“建模”？
行啊。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算法”厉害。
还是我这个“BUG”……
更会“卡程序”！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份“护具定制问卷”，认真地填写起来。
身高、体重、臂长……
常遇风险类型？他想了想，在“能量侵蚀”、“物理撞击”、“精神干扰”、“极端环境”后面，又加上了“数据渗透”和“系统漏洞”。
备注栏，他写道：
“需求：轻便，隐蔽，抗干扰能力强，最好带点反制功能。颜色……无所谓，耐脏就行。”
提交。
做完这些，他重新盘膝坐下，开始新一轮的调息和感悟。
训练要继续。
力量要掌控。
这场发生在现代都市阴影下的、混合了神秘与科技的“战争”，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而他这个“外卖员”，注定要在送餐的路上，顺便……
送那些躲在数据后面的“家伙”，一份份让他们“印象深刻”的“惊喜订单”。
手机暂时不能用，但“订单”……
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再次出现的。
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