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孙美瑶把皮带还给他,两人的结拜就算是翻篇了,只求陈调元阴死王守义。
对于陈调元来,这事儿应该不难,应该会答应。
他要是不答应,要是哪天孙美瑶突然活过来了,他陈调元的脸皮就不太好看了。
孙美瑶期待地看着袁凡,“袁先生,您看我这两条计,成算如何?”
袁凡笑道,“不义兄这两条计,一长一短,一缓一急,一明一暗,一纵一横,那王守义必然无路可退,我敢赌他吃不到今年的月饼!”
袁凡这话还保守了,要是王守义现在在他的面前,他肯定是一脸的死相。
就算王守义比诸葛亮还谨慎,让杀手无机可乘,那也没用。
等到陈调元出手,以他的手段,王守义绝对活不过三集。
孙美瑶展颜一笑,长长吐了口气,脸色顷刻间生动起来,搓着手道,“既然这样,我就要跟先生请卦了,我这余生求田问舍,去哪里才是上策?”
孙美瑶这货,名头响亮,却是个十足的乡下土鳖,他是井里的蛤蟆,那都是抬举他了。
要能耐,他能拿的出手的,从脑门儿数到脚趾头儿,也就是绑票了。
可时代的车轮滚滚而前,属于他的绑票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他有家底子不假,可这点家底子该往水里丢,还是该往山上扔,可真是难为他这土鳖了。
这些天他正为这愁眉不展,袁大师却从天而降,这不是芝麻掉进针眼里,巧了么?
袁凡嘿嘿一笑,“不义兄,请卦没问题,可今时不同往日,您知道如今跟我请卦,卦金几何么?”
孙美瑶刚感觉有些不妙,就听袁凡笑道,“兄弟我如今一卦,起步是银元一千块!”
“一千块?”
孙美瑶脸色一僵,“您这……要不,我把我这个表字送给您算了!”
他的表字是“不义”,这是阴阳人,袁凡哪里肯接这个,哈哈一笑,敬谢不敏,“不义兄,我这可是血汗钱,不过,您不用给我现钱,帮我办一事儿,抵这卦金得了!”
孙美瑶精神一震,让他花千金买一卦,还是肉痛。
袁凡起身走到孙美瑶身边,又把那幅石涛拿过来,“就是这大风堂,此人叫张大千,您找到他,让他给我画上一百幅画儿就行,要大画儿,六尺以上的!”
这会儿张大千声名不显,画儿不值钱。
袁凡曾经用一卦换了齐白石五十多幅画儿,这会儿张大千的价儿远不如齐白石,一卦换他一百幅画儿,算是良心。
至于袁凡要求都是六尺以上的大画儿,价儿要高不少,这个袁凡就不准备引申了。
这都是细节问题,不在讨论的范畴以内。
孙美瑶捧腹一笑,一拍即合,“这个不难,老子正要找他絮叨絮叨,看他是怎么诓我五百块的!”
张大千木然坐着,对着一杯热茶发呆。
他心惊胆跳了好一阵,自己烧了壶开水,沏了杯香茶,给自己压压惊。
过了这么久,心头的惊悸总算是过去了。
他舒了口气,捧起茶杯,吱溜!
“咣当!”
鬼使神差的,张大千的手又是一抖,茶杯一下没拿住,径直掉在他的鞋面儿上。
“咝!”
滚烫的茶水,从棉布沁到脚面上,烫得他胡子一咧,倒吸了一口霉气。
一股比先前更大的危机感,从天灵盖灌了下来,让他瑟瑟发抖。
钟馗一下变成了白兔。
张大千欲哭无泪,一脸丧气地抓下头上的高帽子,使劲儿掼在桌上。
老子是招谁惹谁了,多大仇多大恨,至于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