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别看皖淮矿还行,工人们到过年的时候,能给家里孩子置办一身新衣服。
可你要真往全国看,大家伙普遍还是穷!
就不说生产队了,家家户户能顾着吃就算不错,遇上点事,连个应急的钱都掏不出来,家里最大的资产,可能就是鸡屁股每天下的那俩鸡蛋。
单说城里,今年过年,皖淮的工人基本都不太好过,这两年上山下乡的孩子回来,可家里收入又没增加。
那些返城知青到处跟人干仗,惹事,就是刨不出一分钱来,平时日子过的就难,等到过年的时候,更显得尴尬窘迫。
也只有皖淮矿的工人舒坦,今年产量完成,平日里陈峰和吴文华发奖金跟闹着玩似的。
过年前,焦敬国又响应吴文华希望的例子,给工人们发钱,发票,发东西,光是矿上发的东西,就够他们过个好年了。
陈峰听说,最近不少人想方设法进皖淮矿,想来挖煤。
这话说着都让人困惑,要知道,放在以前,那是世上无路才把煤挖,现在挖煤反倒成了热门营生。
不过陈峰也是见识过煤炭行业黄金十年的人,千禧年过后,煤炭行业极速发展,那场面才叫生猛。
煤矿工人的工资一涨再涨,煤老板手里的钱,多的都不知道怎么花,倒是意外催发了华语电视娱乐行业的第一次繁荣,给当时不少朋友,都留下了难忘的回忆。
往小了说,当时煤矿工人娶媳妇都比别人容易,别人一个月挣个千八百,煤矿工人几倍的翻。
辅助单位四五千,五六千一个月,生产头直接上万,一个煤矿工人能够轻松养一家人。
年轻男女相亲,人家女方首先就要问,是不是矿上的。
陈峰这边正展望未来呢,林幼薇招呼了一声,年夜饭已经准备好了。
“开着门,开着门。”老娘吆喝了一声,让准备关门的吴文华手下留情。
吴文华一脸奇怪“妈,这外面下着雪呢,开门干什么?暖气都跑了。”
老爹缓声道:“开着吧!咱们皖省很多地方都有这规矩,莫说开着门了,今天晚上还要留一根蜡烛,一夜不熄的。”
吴文华不明所以,陈峰笑着解释道:“给英烈们留的。”
“你说的是……?”
“皖军子弟。”陈峰表情肃穆了起来“皖军抗日,打的十室九空,多少子弟捐躯,咱们这些当后辈的,享了先辈的福,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吴文华立即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微微点头,他本身就是部队出身的,所以对这些先烈认同感十足。
“放炮,放炮!”大哥把鞭炮拿出来,准备挂在外面的树上,结果还没出屋子呢,就已经听到外面噼里啪啦一阵响动。
“过年喽!”一群小孩的声音传来,欢欢喜喜的庆祝新年。
陈峰笑着拿出火柴“走走走,咱们也去放,我们的鞭炮最多,炸的肯定最响!”